有哪些让你感触很深的陌生人的事?

问题描述:可以是信任和温暖,也可以是欺骗和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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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丸子:

感恩节从匹兹堡飞三藩,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胡子大叔。旅途中胡子大叔非常认真的读著圣经,不是还在本子上做笔记。我一直对宗教问题很感兴趣,就跟大叔聊起天来。

在飞机降落前30分钟,我们聊到了大叔为什么会信教的问题。大叔说,其实他开始相信上帝只是在不久之前。7年前,作为一名军人的他在新婚之后就踏上了伊拉克的征途,同行的还有他婚礼上的伴郎、他最好的朋友。故事并没有朝好的方向发展,他亲眼目睹最好的朋友战死沙场。在伊拉克呆了16个月后,他终于回到了家,可是他再不是从前的他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让他没有办法好好生活,最终妻子也离他而去。整整7年,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信仰吧。他说接受上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一说接受上帝人就会好起来。相反,那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因为你要认识到自己的罪恶、接受自己是一个不美好的存在。但那也是一个很幸福的过程,因为你知道无论如何神会爱你,只要你真心信神,祂就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最后下飞机之前,大叔送我一本厚厚的圣经。他说虽然我不信教,但也希望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这本圣经会给我一点指引。尽管我不是信徒,但我也收下了大叔的礼物。因为我没有办法想像大叔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心里产生的不是同情,而是尊重。

临别的时候,大叔说他现在好紧张,因为要去女朋友家过感恩节,第一次见家长,然后忐忑又开心的笑了。我就在想,这个简单的笑,是冲破了多少阻碍才能到达他的脸上。


Aorqu用户:
两件事
1.我是那个帮助别人的陌生人。前年和同学登泰山,夜里11点多开始的,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登顶,在山顶坐了半小时就开始日出了,美!幸运!后来就下山了,我恐高,不敢坐缆车,走到半山腰,坐大巴下来。排队买票的时候,一对小情侣在售票窗口一直问别人借钱,30块吧,因为他们身上现金在山上的庙里用完了,剩下的钱不够买两张票,被好多人拒绝后,我主动跟他们说:我借给你吧。我当时因为一夜没睡,加上爬这么长时间,我知道那种很累的感受。所以我想,这30块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我做最坏的打算,他们是骗子)。他们很感激,把我电话记下了,说帮我充话费,那时候支付宝还没这么发达。我也没报太大希望他们会还我。但是,在我晚上坐火车回学校的途中,他们给我充了30话费,并且发简讯谢谢我。
2.我是那个受陌生人帮助的。去年在美国的时候,车上没水了,夏天,又很渴,经过一个广场之类的吧,拿了两刀就下车了,没带手机,当时准备买水,看到星巴克又想喝星巴克。付钱的时候我才意识到2刀并不能买饮料,于是店员开始跟我讲balabala,反正太紧张没听懂。我还在那边找哪些饮料是2刀能买的时候,两个小女孩,一黑一白,估计10岁左右吧,问我: Do you need one dollar? 一开始,我都没听到,因为她们比我矮,而我还仰在那边看菜单。然后那个白女孩把脚垫起点又问我一次,我立马说: yes yes……..然后她们给了我一刀,我买完其实还找到几分零,但是我当时太激动,都没想到要还她们。

所以,好好做人,好好攒人品。


LycoF:

2012年八月在法国里昂
运气不好,去的时候恰逢阴雨连绵,欧洲阴冷的大风吹了一整个礼拜,我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走在一群低头赶路的路人中间,明明才八月我却感受到了严冬的气氛。电影中的法国街头和我看到的实景相去甚远,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整个城市色调更加暗沉,从巴黎转了一圈无比失望地伴着雨水到了里昂,加之水土不服等等原因诱发了冠周炎,整个人都处在烦躁的情绪当中,在宾馆研究去薄若莱(一个酒村)的路线的时候,突然雨停了,于是我打算出去走走,然后走到了一个小广场上,由于风还在刮,小广场上人不多,连鸽子也没几只。但是突然我听到有人在拉手风琴,是Lambada,一首很轻快的曲子。兜了一圈之后我在广场一处台阶下看到了一个戴着小报童帽的小男孩,棕色卷发,乌黑的眼睛,目测七八岁,穿着一条小小的背带裤,一双格纹中筒袜,一副小绅士的打扮,背着一个几乎有他整个人大的手风琴非常开心地一边演奏一边转圈,好像阴冷的天气与他无关,地上放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有几个面值大小不等的硬币。我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静静听他演奏完了整首曲子,然后往他的盒子里放了十欧元,他对我说Tu es fort belle,mademoiselle. 我法文并不好,于是连说带比划地问他你一个人吗,他也连说带比划地回答我说他是经过爸爸妈妈允许才来这里的,这里是他的根据地。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演奏手风琴,赚零花钱吗? 他回答说因为经常看到有人会孤零零坐在广场的椅子上,大家又总是在赶路,所以他想用音乐来让大家开心一下,赚来的钱他会给自己买些零食,剩下的买一些花送给那些坐着发呆的人。我接着问他,那今天天气这么差,人也很少,你为什么还来呢? 他说就是因为天气不好,有人会感到不开心,我的音乐也许会让他们开心一些。 我最后表示说谢谢你,因为听了你的演奏我的心情真的变好了,这是我第一次来里昂,你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回忆。 他非常开心地摆了摆身子,向我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然后继续开始演奏。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路人聚集了过去,每一个经过且看到小家伙的人都会露出笑容,我感觉那个时候,那个孩子就像个小诗人,在异国他乡给了我温暖的正能量。


匿名用户:
5岁时候,吃完饭后与父母外出逛街,不慎走丢。

一下子找不到父母,不由得慌张起来。慌慌张张地大喊大叫,到处乱跑希望可以找到父母,留给我确实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和车水马龙的大街。

乱走乱跑,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已忘记归途。

此时已近黄昏,太阳烧红了天空。下午的蓝天,转眼被上帝染成血红色。

鳞次栉比的房屋,星罗棋布的商城让我眼花缭乱,气急败坏的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商店门口哇哇地大哭起来。

只见一位穿着售货员服装的皮肤白皙的姐姐走来,左手带着一个普通的手表,用柔荑抚摸着我的头说,”小朋友,是不是和爸爸妈妈走散啦?“

我听她问道,忙停止哭泣,点了点头,呜咽道,“恩。”

她见我哭泣,忙忙拿出哄弟弟妹妹的招数让我破涕为笑。在旁边的杂货铺买了小孩子都喜欢喝的饮料和糖果拿来哄我开心。

刚好有一位警察叔叔路过,她转头和警察叔叔讲了些什么。

我被警察叔叔抱上了警车,我嘴里含着糖果挥手跟她说再见。

新生儿赤手空拳地来到世间,孩童便如一张白纸,哪里有生来的善良和邪恶。但陌生人给与我们哪怕是对于她来说微不足道的帮助,也会根深蒂固于心中。

世上善良人本就是大部分,当我们的父母老师都教导我们1.不要跟陌生人打招呼 2不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我承认这条其实是对的,婉拒就好。)3.balabala

似乎陌生人就如同动画片里带着面具的反派人物一般,狡黠还有一肚子坏水。

愿天下的孩童都被善意笼罩。


Aorqu用户:
2014年9月。21岁。受了打击。
一个人去厦门鼓浪屿。我是完全没有方向感。去之前啥计划也没有。我现在也忘记哪里搭高铁去的。
只知道高铁抵达厦门已经是晚上,我紧张不安。还没落脚的地方。最糟糕是高铁没信号。呜呜。我对厦门完全陌生。
下高铁后,不知道怎么买公车票,而且厦门还分啥岛外岛内,我就跟着高铁邻座男,他带我去买公车票,一起搭公车,还跟我介绍厦门,还说他住的地方有便宜的旅店。我愣是不敢去,他最后把电话号码留给我,说有困难可以找他,他先下车了。
后来。我随便一个公交站下车,四处都没有旅店的阵势,把我吓懵了。然后随便搭讪一个女的,问她哪里有住的地方,并且不要太贵。她说跟着她走。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你不怕被我拐走?
我:我值不了几个钱。(省略N多话)
她:你这么信任我,我把我的名片给你,有不懂的地方打电话问我。
我:再三感谢。
后来她带我找到一家酒店,一个晚上130,算了,先住着,安全重要。
最后离开厦门,我想发简讯感谢她,想想还是算了,她是卖茶叶自主创业的女子。
我觉得不要打扰别人的生活了。
心里默默感谢。

2014年9月,厦门的白浪沙滩,我一个人在自拍,一对情侣主动过来问我要不要帮我拍照。好温暖。╭(°A°`)╮

2015年8月份,一人去成都,拖着行李箱,下著毛毛细雨,搭公车,手忙脚乱拿零钱,手机掉了都不知道就上车了。公车的阿姨们,大喊手机掉了!手机掉了!我后知后觉。真的无比感谢!!!那些阿姨们心好细致。。。手机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2015年8月份,重庆,洋人街,1元一支的冰淇淋。真好吃!!!我当时在面馆吃面,钱包掉地上了,那里的服务员小姑娘打扫卫生,告诉我的,虽然没几个钱,但是出门在外,没身份证相当麻烦。
当时包包拉链没拉好。

2015年9月,西藏拉萨,50周年大庆,掌柜的看我迟迟未到,主动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1号公车压根就没有,其它公车过去无数辆,我等了一个小时。后来他就来接我。后来他说,形势不一样,特殊时期,限制人流。

2015年9月,西藏纳木措,下午上山看日落,无比美,各种震撼,各种拍照。下山一半,我把包包给忘了。各种急。因为很多人下山了,包包极大可能被人拿走。告诉路上结识的同伴7人,有一个男孩子听到立马冲上去帮我找,特别感动,因为高原地区,切莫运动。最让人想感谢他自己身体也不舒服,呜呜。我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自责,懊悔。后来找到了。

2106年1月份,在广州,所在的住屋,即将到一楼大门口,前面有人,知道我在后面时,开门时停顿,等我出门后才关门,有国中生,有大叔,有阿姨。我好几次为这小小的举动,而感到心生温暖。

2016年1月份,在广州。 一人拎着重重的东西,挤公交挤捷运,虽然不喜欢女汉纸这个称谓~,但人长的大个还是有好处的
但是突然出现一枚大叔帮我拎东西,捷运口离公交站还有一段距离。
我说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大叔说:是我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做善事。
我:大叔,你心态真好。
大叔:我还可以一个人拎呢,但是我怕你担心我拎跑你这个包。
我:都是不值钱的东西(ง •̀_•́)。
当时身体还有点不舒服。


人间处处有温暖。

最后,我想说,我自己本身是一枚小义工。服务时长1045个小时。横跨2013.2014.2015。。身边太多美好的人与事。
愿我们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๑• . •๑)


匿名用户:
大学毕业那天,室友把我送上的士,我一个人来到火车站候车,旁边一个穿着有点邋遢的人拿着一本又破旧又小像国小生用的英语字典,歪歪扭扭的在写单词。
临毕业,我嫌麻烦把大部分书当废纸卖给门卫了,只留下一本高数和一本英语四级的词典,那天我把词典给他了,带着一本高数回家了。

(图片经过虚化处理)


匿名用户:
几天前的一个下午,一个人坐在淮海路的全家吃便当,面对着外面的马路,一边喝牛奶一边看风景休息。

突然,有个人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回头一看,是个眼睛泛著血丝的老阿公。
当时还有点吓到了,好奇地问“阿公,您有什么事吗?”,他的上海口音特别重,像是浦东那边的。但一来二去聊了很久,还是大概听懂了他说的话。

原来他儿子在美国,已经两年没回来了,特别想念。来全家买东西时,看到我的背影,特别像他儿子很多年前在上海读高中时的样子,差点以为就是他儿子本人。虽然知道不是,但还是看了很久,走的时候很想来谢谢我。那一刻,突然觉得很温暖,又有点难过。

特意看了一下玻璃里面的自己什么样子,那天,穿着无印良品的牛奶色套头卫衣和黑白色球鞋,然后是一条纯黑色的gap收脚卫裤。


匿名用户:
多年以前,我是一个刚发育成差不多的少年,某天突然和家庭赌气后一火车南下到深圳谋生。那个阳光明媚下午,进公司第三天,老板安排我去熟悉市场,我便背个挎包跑布吉车站,如同一条亚马逊丛林中游快欢快的蛇。建设中的道路交通拥堵,当时的布吉很多人调侃就是不急。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动,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惊愕后发现有两人已制服了我,一人勒脖子,另一人反扣我的手,姿势想当专业——旁人看起来不过像朋友之间的亲密玩笑般体面,却让我完全动弹不得。我慌然了,扭头问,你们想干什么。他们说,警察,看一下你的包。光电中我反应觉得该讲究一下人权为好,说,先看下你们证件。他们用堪比刘谦变魔术更快的速度轮流掏出个黑夹子在眼前一晃,是警徽,然而看起来着实像龙华工业园二十块的地摊货。

没准真是便衣,也许是个坑。我实在没办法确定情况,反常太容易出妖。我决定先不配合搜身和搜包,先稳住。作为十六岁被古惑仔中毒当街举马叶子追过人,目前超过500小时的绿皮车乘坐时长经验——的少年,这点勇气还是不缺。我两手攥住我的包,手心发热。然而他们也不动粗,不紧不慢问我你是不是想去局里谈,我说随便,没什么好谈的,不过目前显然由你们说了算。这腔调显然不好,当时我已经看过一些美剧了,用现在Aorqu的流行词来说,我刻奇。还好我想了想接着说,你们穿便衣,我没办法相信。便衣俩对视一下后打了个手机电话。五分钟后,三辆越野警车鸣笛报警,从路边逆行而至,呼啦下来一批全副武装的头盔特警。迷彩钢盔,每人的武装都很完善,看上去可以随时应付大型火力冲突,十几把步枪的弹夹反射著午后的太阳光闪闪发亮。威风腾腾。

人群像被磁铁吸引的金属粉末迅速吸引过来,在十五支黝黑泛光的枪口下,肩上的那具伪皮革包被翻了个底朝天。日记本、笔、公交卡、超市发票、手机、硬币,有警官拿相机拍了手机的通话记录,最后翻出里面的香烟,一根根搓碎了专心放在鼻子下面嗅。我不禁仔细看了我的烟盒,路边摊随处可买到的几十元普通香烟。这像动物一样的专心闻气味的动作,马上让我明白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他们不是动物,是猎人,动物是我。检查完所有我的物品,警察们一言不发,面色悻悻,然后车队呼啸著离开,终于一切杀气褪尽。我独自站在原地,慢慢收拾东西,在阳光下与人群的指指点点中退场。回去的公车上我总觉得需要重新衡量自己,难道我长得像毒贩么……说实话,这彻底打消了多年来我认为自己很英俊的念头。那一天,我没有吃得下晚饭,我觉得很累,在十平方的房子里蒙头就睡,却辗转反侧难眠,我不知道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我漏掉了向往常一样去留意天边的日落。还是我来不及找女朋友。

忘了说了,忘了说什么呢,也许这段在我心里分量太过于庄重,或太不值一提也罢。可是这段不能跳过,否则这个回答将让人摸不著头脑。从逻辑上。

从他们中跻身离开时,人群边缘有个老人,他坐在后围的街檐下,注意到他时他在看着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从头到尾看到了这一切,我觉得他目睹了这一切,我也猜他对这些已经熟视无睹,外表表明他是个车站乞丐,并且我觉得他整天都在那儿,普普通通的乞丐。我决定直接回去,回家,我心率有点快,我必须无视任何人,无论什么都无所谓。但我经过他身边时,听到人声:小伙子,别怕。

广东话,我听懂了。脚步停住,我对视了他三秒,那个乞丐。无法描述那一刻的感觉,刚来深圳时公司组织下我爬过梧桐山,山底有个庙,当我站在庙前的牌匾下,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不远有我喜欢的同事女孩,正坐在石凳上休整,她埋著头胸部微微起伏喘气。对,叫做弘法寺,我在牌匾前三百米立定看了十分钟,梵音绕梁,晨钟暮鼓响彻新刹。

而那老人,眼神浑浊,衣衫在阳光下褴褛不堪。
他说,小伙子,别怕。
然而实际上,我太慌乱,我对人有戒备,我只想离开,光速离开最好。到晚上已经忘了这三秒。

但——

多年以后,在许多个午后的明媚的阳光下,还常会想起十几把黝黑步枪对准我的那个遥远下午。当时,举目无亲的城市,一条条道路蜿蜒著在钢筋水泥森林中勉强栖身,那个车站,沿着遍布工程改造中的痕迹,那些路旁的混凝土块,灰暗,棱角分明,活像微缩版的史前群山。那块天地还是新开辟的,整个城市风尘仆仆,路人像蚂蚁般杂乱但有条不紊的行进,街上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不得不用手指指点点。有一些年轻的女孩款款而立,却看不清她们的面孔。

印象最深是这老人。许多瞬间都已经过去了,模糊了,然而我还不老还有许多新鲜等着我,我曾年薪几十万我也破过产,我差点结婚我也奠过父亲,我买过房我卖过车,我去过西藏我骑过单车。便再不容易主动想起那些碎片,除了这声音。如同有时候随机听歌听到朴树唱那些花儿,我想起那些树,向下扎根的那些老树。婶婶的存在于我的脑海神经纤维中。

到今天,几千个日落过去了,仍是如此。一直存在,只要毫秒的微电流便激活让一具60千克躯体产生行动的力量。

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人都要老要死,只是愿我老年时,仍像他。

哦,要答题––

陌生人看到了我心里的SOS,令暴力也不太值得一提。


吴梓杰:

联考完的那年,大学还没有去报到的时候,只身一人去了香港到处逛逛走走。

在回程的旅游包车,买到的车票安排坐在车的前排。我塞上耳机,等待着其他人上车,有着一种坐在隔壁是个什么人的好奇感。

人们慢慢上车上,车的后排好像发生了位置的纠纷,说是有人把别人的位置坐了,又不肯让回去。
后来旅游包车的负责人上车解决了纠纷,说全部人按照买的车票安排的座位就坐,于是那些原本不按位置坐的人就按照原本的位置坐了。

而此时坐在我左边的是一个以我那时候的判断标准应该是一个 23、24 左右的女人,在不是很明亮的车内灯光下,长发的她看起来相当好看。

回程的时间至少三个小时,而又没看到她好像没有人结伴一起,心想就去搭个讪吧,反正没事做。摘下耳机,头向左边转大概40度,说:

“ Hello,你也一个人吗? “

“ 对啊,自己一个,到处逛下。”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聊了很多东西,走了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遇到什么趣事等等。
一个人好像在相熟的人面前,说话会有选择性地表达,但是在一个陌生的人面前,却可以把自己全部都可以说出来。

后来车到了深圳,乘客要下车过关,她排队走在我前面。人排队并不多,我们很快就到了海关检查的关卡。那时候的过关速度还没有现在的快,但是海关还是会先打量你的样子是否和证件上的符不符合。经过一段时间,她就经过检查,走在离开深圳检查口与大门的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我在后面看着她慢慢走远,突然觉得两个陌生人之间的相遇就好像两条相交线相交之后从此就走远了。

过关时,海关哥哥叫我稍微抬起头让他看清楚样子是不是跟证件照的一样。
我抬了一下头,就在这时候,她在走廊上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我看着她,两人四眼看了大概两秒钟之后,我们一起笑了。

对了,我们在车上聊的,有一件事从没有聊到过——“ 你叫什么名字? ”


aaronchao:

第一次去台北,因为是临时发疯的决定,除了一张机票什么都没准备,计划到了以后把行李寄放到台北火车站,再去找旅店。不巧航班晚点,到了台北火车站刚过凌晨,入口封闭了。

去旁边的7-11询问周围的旅店,店员小妹说:现在太晚了,很难找呃~不如把行李放在这里吧,我会在店里待到7点。我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后,就把装有护照和大量的现金的行李袋全部给她了。她写下一个电话,叫我有急事可以打电话。我喝了一瓶康贝特,拦了辆taxi,出门向她道谢后她还提醒到:记得早上7点以前要回来哦~

然后taxi大哥问我去哪里,我也很诚实说:不知道,人生地不熟,带我去好玩的夜店吧。司机大哥说:联cin人霍,都在东区了啦~然后就被拉去luxy。下车时候司机先生还特别交待:记得要吃xxx xxx xxx。(全忘记-_-!汗)

到的时候场子好high,酒精下的台北人的热情不是盖的,很快就被陌生人介绍到不同的陌生圈圈去坐台。虽然不是很能听懂他们讲什么,陌生人间轻松的气氛好开心。几位小哥要走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豆浆油条。我想也没想就上了他的小绵羊。结果三更半夜大家带我去游车河,去诚品,看仁爱路看帝宝(很失望),吃豆浆油条,然后去总统府看升旗仪式。

最后载我回到车站的7-11,小妹已经下班了,特别交待替补店员有位’穿短裤的游客先生会回来拿行李’。拿到行李后店员还特别提醒我穿太少了,今晚会有寒流来。机车小哥帮我买了SIM卡交换了电话号码,就踩上他的小绵羊挥挥手说:明天有空带你去吃麻辣锅哦~

“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小心陌生人”。这是从小到大的千年古训,但是我一直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我每遇一个陌生人都战战兢兢的say no的话,我的旅程又会是怎样呢?他们对我都是陌生人,我对他们何尝又不是陌生人呢?他们可能跟我一样担心被骗,下药或遇上杀人魔王被载去阳明山抛尸,但是幸运的是我们都在当下选择的相信陌生人,能得到陌生人的信任与寄托,感觉人生似乎又美好了一点,

虽然一路的旅途难免还是会遇到不开心的人,这些比起大多陌生人带给我的快乐和满足可以忽略不计,不管有过什么挫折,在遇到下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保留的以诚相待,别人要得到我的诚意恐怕除了签一张3千万的瑞士本票 ,也就只能用诚意来交换,反之亦然。要是人生的旅途上总是那么紧绷的自我保护的话,虽然被抛尸的几率大大的降低了,但生活该多无聊啊。


匿名用户:
有一次被别人跟踪自己还不知道,过马路的时候一个陌生人突然撞了我一下,当时还很郁闷,结果陌生人说不要回头,不要害怕,后面有人跟踪你,你快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了这么久,真的很想谢谢他!

还有一次自己有很多东西,叫妈妈来车站接我,结果下了公车下起暴雨,自己没带伞,附近又没有遮雨的东西,想想只能当落汤鸡了,没想到一个陌生人在旁边为我打起了伞,直到我妈妈来了他才走,真的特别感动!

觉得能这样被温暖著真好!


留珠:

2015年下半年上瑜伽教练班,上完私教开始上大课,想看看不同的老师是如何授课的。

下完班赶到瑜伽教室的右前方坐下来,离上课还有二十来分钟。教室里言谈声,脚步声不绝于耳,大部分还是躺在垫子上玩手机。

不同于以往,喧闹中还有另一种声音,后面一个正妹(看不出年龄,不知如何称呼)跟着自己手机里的引导词,一个体式连接另一个体式,任外界如何喧闹,她始终有条不紊,体式简单,却做得到位,虔诚。

以前有听其他学员课后讨论这节课的老师还不错,所以上课时一直在用手机录音。听到老师在强调完体式的注意点后甩出一句:哎呀,不管你们了,能跟上的同学接着来……顿时对这个老师失去了任何好感。

下完课忍不住向后面的正妹请教,方知她是广西一家瑜伽馆的老师,本意是借瑜伽教室练一练便出去练器械练力量的,准备出去时老师已经进来,出于尊重,继续跟着老师上课。

她知道我有往教练方面发展的意向后,以手机里的引导词为始,亲口分享了另一段更精彩的引导词,介绍了她喜欢的老师上课的小习惯小技巧。从教室内说到教室外,从仪式说到热身,从站姿说到坐姿,从体式教学说到对学员身体的保护。从她自己以前练瑜伽没注意完成的对手腕,膝关节的伤害,到现场指导我如何正确的进行某些常用体式……

因为平常自己有意地在储备与瑜伽相关的知识,再加上平常练习中对身体的感知,以及事后的查阅。可以断定那位正妹当时向我敞开的是一颗更美的心。

接触过瑜伽教学的人应该都知道,瑜伽是需要大量砸钱的。一个人愿意付出自己的时间,无偿地将自己买来的/累积的宝贵经验传授给一个陌生的潜在同行的女子,教授的不仅仅是体式与方法。

我觉得,在当时动感单车的闪烁霓虹下,与我交流的是一朵白净无暇的莲花,我满身满心地披香而归。幸甚至哉。

谢谢她传递的这种能量。等到时机成熟,走向了瑜伽这条道,我也一定要做这样的女子,将真善美传承下去。


Aorqu用户:
2007年股市和一个陌生老人的故事
我是99年入的股市,经历了好几轮熊市和牛市,和所有散户一样,也是一点点的了解股市。
我本身是从事IT行业,也为大的券商提供IT方面的服务,2007年时候正是大牛市,当时很多券商还没做数据大集中,每个营业部都有自己的行情服务器、交易服务器。各地的营业部都需要IT人员的支持,所以那段时间我有机会跑遍了各地的证券营业部,营业厅,也借此机会看到了从大城市到县城各种股民的面孔,这使我能跳出“股民”的身份,以一个旁观者来观察这些股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成千上万的股民。
2007年其中的某一天,我出差到一个很偏的县城营业部,营业厅在一栋旧房子里,面积大概篮球场大小,环境破旧,光线昏暗,满地垃圾。但里面的人们个个容光焕发,热情洋溢,都在高弹阔论,讲述股市中的种种奇遇。
这在牛市再平常不过,当理发师和扫地阿姨都在向你推荐股票的时候,牛市的热情会感染所有的人。
在我和营业部IT人员沟通问题时,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喧哗,于是我俩都出来看个究竟。
一群人围着一名老太太指手划脚,我们拨开人群走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至今记忆尤新。这名老太太目测至少90岁,身体干瘪,背驼得厉害,头已经垂到胸口的位置,整个人只比电脑桌稍稍高一点,站在白色电脑显示器前犹如矮小的枯树。她干柴般的手里拽著一张破纸片,眯著的眼睛透过沉重的老花镜努力的在键盘上搜寻,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的悬在“高科技”键盘上,无从下手。
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纸片,上头有一堆字母和数字,大概有她的交易帐户密码和银行帐号密码,没错,上面还有银行帐号密码。
和我一起的营业部人员,赶紧走上去用当地话告诉她到办公室来,然后把人群哄散了。
当时我突然涌上很多念头:
这是个最不应该炒股的人。
这个老人一定是穷人,她的子女都不在身边。
那张纸片上一定是她微薄的积蓄。
那个帐户里可能就是她全部养老金。
她肯定认为只要努力的在键盘上敲下那些字元,就能赚到一笔可观的钱。
一定有让她信任的人告诉她,股市有钱捡,赶紧去。
谁TMD帮她开的户呢。

我还想到:如果股票跌了呢?

对啊,如果股票跌了呢?

在2008年的大跌中,大盘从6000点倾泄而下,我的股票从30多元,一路跌到20、12、8元。损失了30万,我整整三年的收入。
每一次下跌,我头脑中就浮现这个老太太在电脑前操作的画面。
在牛市里,我们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乐中。
人们不知道这是泡沫么?不,他们都知道这是泡沫,但都觉得今天不会是顶部。
人们觉得,周围的人全在炒股,比你钱多的人多的是,比你更穷的人多的是,有什么好怕的?
人们觉得,暴跌的时候政府一定会救市,怎么可能置人民于水火而不顾呢?
人们都觉得,股市肯定有人会亏,但那个人不是我。
人们看着这些老太太,心里说,她们都这样了,如果她们亏光了,政府一定会干预,一定会救市的。
但是,没有。市场有市场的规则,牛市时它气势如虹,横扫千军,熊市时,它疯狂吞噬,摧毁一切。
你只能说这些都很合理。


鸟蛋哥哥:

今天班上做活动去了敬老院
本来有些激动的心情再进去之后就荡然无存了,真的看见老人们眼睛里面的开心,我却心酸到不行。
认识了九十多岁的当过幼师的童阿么,下半身瘫痪,只能一天一天坐在没有灯的房间里发呆,如果不是护工告诉我里面还有一个老人,我可能都发现不了童阿么。我一进去,她就抓住我的手开心的跟我聊天,要我坐在她旁边,我说我也不能做什么,问她是不是需要什么,童阿么说敬老院不发卫生纸,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一些纸,我把书包里的纸全部给了她,她抓着我的手一直说谢谢,眼睛里泪光闪烁,要我抓着他的手甩一甩,要我掖一掖盖住脚的被子,跟我讲一讲她年轻的故事,告诉我她在敬老院这小地方呆了十七年,要我以后一定要来看她。
认识了八十多岁的赵阿公,一个人静静坐在亭子的角落,才来五个月的赵阿公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就连我们的纸也没有拿到,没有人讲话,我坐在旁边,用我蹩脚的长沙话跟他交流,赵阿公平淡的说,说他两个女儿都去世了,没有了孩子,只有一个侄儿子能够送他来敬老院,向我抱怨敬老院好贵,向我自豪的说侄儿子在大学里当教授,赵阿公一边平静的说,我一边在旁边偷偷抹眼泪。赵阿公讲著讲著又不说话了,一个人默默走到了表演节目的同学旁边,谁不寂寞呢,在这个小小的敬老院,赵阿公一边看着一边哈哈大笑,我也笑,心里在哭。
认识了五十五岁的当过兵的姚伯,他跟我说当兵的趣事,讲当兵做饭时自己发现的小秘密,也跟我他一直的心病,儿子出生的时候还没到医院,被老婆的妹妹塞到肚子里面,缺氧变成了傻子。他说到气愤,说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出去打工,腿不会出事,也不会变成现在。但是他也自豪,自豪女儿是刑警,说起女儿时眼睛里放著光。他帮着我们活跃气氛,和我们一起唱歌,嘴里不时吐出来的他妈的让我觉得酷到不行。
认识了爱唱歌的霞霞阿姨,霞霞阿姨摔折了腿在这里修养,我们把她从房间里请出来,让她陪我们唱歌,霞霞阿姨唱的歌真的超级好听,她教我们唱歌,陪我们唱歌,要我们唱歌。霞霞阿姨爱唱歌,也爱和姚伯拌嘴,她抱怨姚伯要我们怂恿他出来唱歌,逗的不行。
在这一个小小的敬老院,却存在了太多的故事,大家都在笑,心里却又十分沉重,不知道说什么,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够活的好好的。


匿名用户:
去年冬天,深夜里下楼买点吃的,长街人影稀稀疏疏,进了巷子旁一间重庆面馆。店里除了百无聊赖发著呆的老板,只有两个客人,看起来是一对年轻情侣,都染了发,男孩手臂露出些许纹身,女孩的眼影厚重得像是一片阴翳。

我点了一份面,边玩手机边等打包,天气很冷,我正哈着气,突然男孩站起身,咒骂道:“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

女孩默不作声,从包里拿出镜子不住打量。

男孩顿时火冒三丈,使劲地拍了下桌子,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呀,你有脸做那种事,怎么不敢说了?”

女孩轻轻抬头,瞧了会我和老板,有点不耐烦:“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吧,先吃东西。”

男孩:“我早就跟你说,不要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看你现在成什么鬼样子了!”

女孩:“别吵,小点声行吗?”

男孩:“现在就怕别人知道咯?老子辛苦挣钱养你,你居然还出去卖?”

女孩恼怒,拿上包,起身,走出店门,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男孩并没有去追,他只是怔怔地,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面条。

老板递给我打包好的面,我准备离开,瞥见男孩脸上泪珠啪嗒啪嗒,滚落进碗里。

我踏出门口,背后男孩喊道:

“老板,你这面怎么煮得这么辣,眼泪珠都被辣出来了”

冬天真真切切的来了呢。


刘凯睿:

那时年少,独自一人去北京,在火车上买了张盗版地图,原本以为美好的独自旅行,全被一场大雨浇灭了。
刚下火车,外面下著滂沱大雨,当时没有智能手机,不能定位,而且在火车站不敢问路(小时候听说火车站特别乱,都是坏人,人贩子,所以不敢在火车站问路)就沿着火车站旁边的小路,一直走一直走。
在北京无依无靠,一路上都在怀疑人生,感觉自己好挫败。当时下著大雨,路上没有多少人,走了很远,一直走到一个胡同里,一个老阿公坐在家门口,❨带棚子的那种❩凭感觉,他应该是北京人。就鼓起勇气上前问路,想问问捷运站怎么走,我刚问完,老阿公压根没理我,转头进屋了。当时心都碎了,心都碎了。淋了一路的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问个路居然理都不理我,转身走了……
(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刚要转身离开,那个老阿公拿着两把伞出来了,递给我一把伞,然后带着我向捷运站走去……
T_T…真的没想到他会亲自带我过去,雨真的很大,虽然打着伞,走到捷运站,老阿公也淋湿了不少。


浮槎:

事情发生在去年冬至的时候,那时我还在读高三,差不多九点才下晚修,和一个好朋友一起回家。路上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走到她家楼下看到一个老阿么孤零零坐在路边,面前放了一只搪瓷碗。那天很冷,她穿的不多。
由于我妈有过多次因为心软而被骗的经历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我几乎从来不给钱。
但那天是冬至。我们这边有冬至大过年的说法,冬至这天是应该要跟家里人一起团圆的。
我跟自己说就这一次吧,就算真的是骗子这么大年纪大晚上这么冷还在外边也不容易。
我蹲下来把我的零钱都放到那个阿么的碗里。朋友也是。我们身上零钱不多,加起来可能也就几块几毛。
那个阿么突然从碗里抓出几张钱捏着手一直朝我一伸一伸的,一边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她声音很沙哑很含混,我有点吓到了,不明白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后来走着我一直在想刚刚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出现很多以前我妈善心被利用的事情。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好友刚刚那个阿么说的是什么。

"她说,你们还在上学。"

我觉得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忘记这句话了。

这个世界有很多阴暗的地方都充斥着邪恶的谎言。可是永远不要因为这样就放弃你给予温暖和感知温暖的能力。

生活还是有很多美好的。真的。


吴图:

玩WOW六十级刚到外域的时候还是菜鸟,跟老二老三在地狱火半岛打怪练级跑尸体,三天升不了一级。那天接了荣耀堡的任务吃力地出门刷怪时,碰到一个80级的兽人猎人(部落)。基于前边六十级的经验,我们都绝望地以为他会顺手杀掉我们。不料他默默地下了马,开始帮我们杀怪。我们看着他的英姿,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WOW是一款会带给人感动的游戏。
有了他的帮助,荣耀堡的任务很快就清完了。他至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不时憨笑两声或者打出斜杠强壮的表情。我们回想着过去被部落大号追杀的情景,看着他质朴的笑脸,深受感动。
然后当我们去交任务的时候他就顺手杀掉了我们交接任务的NPC事情就是这样。


皓月流朔:

讲一个朋友的事。
寒假回家买火车票,车站买票队伍很长,都是学生和农民工为多。排在她前面也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拿了厚厚一沓学生证,估计是学校里做代购生意的,她买的票得有20.30张,耗了相当长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后面上来一个男的又递给她一厚沓学生证。朋友就急了,那俩人跟着吵吵起来,尤其是那个男的,仗着性别优势凶德很。
这时从后面走上来一个看不下去的农民工兄弟,二话没说就把那渣男拖出去了。
这事也不算什么,可对一个寒冬穿着破羽绒服排著长长队伍买票的独身女生而言,从沉默的陌生人处获得的帮助无疑是那个季节最温暖的。
现在网路售票以及抢票神器的出现,方便了我们的同时,恐怕农民工兄弟们买票更困难了。当在火车上见到他们时,多一分谦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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