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你感觸很深的陌生人的事?

問題描述:可以是信任和溫暖,也可以是欺騙和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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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來的小熊貓:

國小的時候坐我阿么小三輪上學,一男的跨著摩託疾馳而過,超越我的一瞬間一甩頭一吧(音Bia)唧嘴,於是一口老痰就華麗麗粘我臉上了……至今回想起來心中仍是一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


婁二十:

不知道這個回答會不會依然被淹沒在人海╮( ̄▽ ̄”)╭
高中的時候學校操場西北角有一小片竹林

有一天一隻略瘦的小白狗就突然在那裡安家了,平時藏在那片竹子里,有學生過去喊它,它就會出來跟我們玩耍,一點都不怕人的
就是找不到小白狗狗的照片(๑‾ ꇴ ‾๑)

然後接下來貼在竹林旁邊牆上的三張紙條記錄了小白狗狗在竹林里短暫的兩個月生活

狗狗被領養以後,養主還在學校貼吧開了一個帖子,介紹了一下帶著小白狗狗去寵物店做了檢查,發現只有些營養不良的毛病,其它一切健康,給它打了針,洗了澡
後來又斷斷續續更新了一些狗狗的照片

這大概是那個小竹林見證的最美好的事情吧


崔因斯坦:

想起來兩件事兒。
第一件是在國中,喜歡上了一個姑娘,正當我們的關系如日中天的時候我在宿舍里說了這件事兒,於是一個也喜歡該姑娘居心叵測的傢伙就把這事兒散出去了,導致我跟姑娘的關系變得特別尷尬。
這個故事讓我明白,當你十分想要成功的時候,千萬不要在成功之前把你的計劃告訴第二個人。
第二件事就是前幾年,天真可愛的我被老姐介紹去了一家會展公司實習,主要工作就是給人家當牛做馬。在一次出差時跟不認識的一個攝影師住在一個屋,跟他聊天的時候他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工作,我說不喜歡因為感覺學不到什麼東西而且很累而且老闆很兇,就感覺是被賣到這里的。可能因為第一夜搭建場地到很晚大約4點鍾才回酒店吵到他了他對我有意見,在那次會展完畢回來後他就發了一封郵件給老闆並且抄送所有同事。很慶幸當時就是一個實習生,這種事情對我沒有什麼大影響,但是也讓我學到了,切莫交淺言深。


宮嬴:

從醫院出來看到一位老人摔倒在路旁,急忙沖過去,和一位大叔將他扶起,一女士過來幫忙聯系家人。在寒風中等了半個多小時,看到他大衣里的舊軍裝忍不住出聲詢問,才知道這位大爺竟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裝甲兵!兒女不在身邊,阿么過來接他,怕麻煩我們一個勁兒的說謝謝,我和大叔堅持將他們送到小區門口,知道我是現役軍人,大爺握著我的手喃喃囑咐「做黨的好兵!」二人相互攙扶蹣跚而去的背影看的我眼睛濕潤。英雄會老,忠心不失。向大爺致敬!
解放軍現在的好名聲,就是靠老一輩流血犧牲換來的,沒有他們,哪有我們的好日子?人都會老,要尊重老人!尊重英雄!


劉溫如:

真的太多了,想到再不停更新……一件一件來(^_-)
有一次下雨天,拿很多行李擠公交,剛擠上去,車門還沒關好,我東西實在太多,只顧著弄其他東西,就把行李箱靠在腿上(沒有多餘的手提了),司機突然一啟動,車身一震,附近的一個男孩兒大概不到20歲的樣子,突然沖到我面前拎起我的箱子往車身後拖,我以為他是要搶我箱子,一下扔掉手裡的東西跑過去把箱子奪過來,說了一句「你幹嘛呀!」,那孩子說: 「我看你箱子快掉下車去了,你又沒有多餘的手去拉,就跑過去把箱子往裡面拖了下」,說完後我立馬羞愧難當,臉一下就紅了,連忙道歉。冷靜下來一想,真要搶東西不該直接搶下車么?還當著我的面往車里拉幹啥?當時想法太黑暗了,但是後來反思,一個人第一次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心裡可能有些緊張敏感,多注意人身財產安全也不是什麼壞事。出現了誤會再真誠道歉就好啦~


匿名用戶:

親身經歷。

三年前,我畢業失戀,又逢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個人離世,工作生活樣樣不順心。那時感覺生活沒有了色彩,比較消沉。

某一天清晨在郊區騎行,車胎爆了,沒帶備胎,推行著。

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面前,一聲清脆且熱情的聲音:「車子壞了嗎?我知道哪有修車的,我載你一段。」道了聲謝,上了他的車。

他是個五官挺清秀的人,東北口音。車前放著一架拐杖,才發現他沒有左腿。一路上,我們聊起了天。鏡中可以看到他有一雙清澈的眼眸,不像我的那般渾濁,他始終笑呵呵的。

他在年輕時由於一次意外,導致40%燒傷,由於延誤,腿骨嚴重變形。花光了家裡全部積蓄,跑遍了各種醫院,提供了一些方案,最後將左腿切除了。「我沒忍心看我截去的腿。你不知道,術後三天,我就下床走路了,大夫們跟我瘋了。我是真的想去外面逛逛…醫院我真的是待夠了。」

他的母親前年過世了。父親半身不遂,由哥哥家照顧。自己在這邊合租的房子,一個月200。本來想開輛殘疾代步車的,但比現在的貴一千塊錢。他曾經有個女友,後來離開了。他說,他的債務已經快還清了。在金錢上,不管自己有多難,他都不想虧欠別人,但人情怕是還不清了。一開始我以為他也就30歲,但他41歲了。看著他滿頭的黑髮,年輕的臉龐,在想想自己二十幾歲一頭白髮,消沉的心態,不禁心中湧出很多觸動。

到了地方,我執意要付他錢。他推搡著,說什麼都不要。他說和我一路上聊天很愉快,給錢太見外了,以前也搭過其他騎行的人。他說自己有小生意,不拉人賺錢,比他困難的人很多。一些陌生人曾經幫助過他,他只是幫別人一個小忙,很簡單的事。

他踩了腳油門走了。「走啦啊小夥子,開心點兒,一切都會好的。」

一個男人,獃獃站在那裡,眼眶有些濕潤了。也許壓抑太久,也許在深深的鄙夷著自己。

是啊,你有什麼理由可以不開心呢?

又時隔三年,雖然有時還會去那裡騎行,卻沒再見過他。我很懊悔當時沒有留下他的聯系方式,他又走的那樣匆忙,但我相信可以再見的。每每心情不好,除了看書和運動,還有心靈深處,那位大叔始終燦爛的笑容。

最後,附上一段最近讀的書摘吧。

阿季盧爾福拖著一具屍體,想到:「死人啊,你有我不曾有過並且永遠不會有的東西:這個驅殼。或者說,你沒有驅殼。你就是這個驅殼。有時候,我會突然嫉妒存在著的人。我能把許多事情做得比存在著的人更好,沒有他們的缺點。存在的人總要擺出什麼樣來,顯示出一個特殊的模樣,我卻拿不出來,這一點倒也是事實。可是如果他們的秘密就在這里,在一袋腸子里的話,謝天謝地,我可不要有。見過這漫山遍野殘缺不全、赤身裸體的屍首後,再看到活人的肉體時就不會感到惡心了」

古爾杜魯拖著一個死人,想到:「死屍啊,你放出的屁比我的還臭哩。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為你哀悼。你失去了什麼呀?從前你跑跑跳跳,現在你的運動轉移到你滋生的爬蟲身上了,你張過指甲和頭發,現在你將滲出污水,使地上的青草在陽光下長得更高。你將變成草,然後是吃草的牛的奶,喝牛奶的孩子的血,如此等等。屍體啊,你看,你不是活的比我強得多啦?」

朗巴爾多拖著一具屍體,想到:「死人啊,我跑呀跑呀,就是為了跑到這來像你一樣被人抓住腳後跟拖走。現在你死不瞑目,你在石頭上磕碰的腦袋面朝青天,在你看來,這將我驅使至此的勁頭究竟是什麼呢?這戰爭狂熱和愛情狂熱又是什麼呢?死人啊,你使我思考起這些問題。可又能有什麼改變啊?什麼也不會變。我們除了這些進墳墓之前的日子外沒有別的時間,催我們活人如此,對你們死人也是如此。我不能浪費時日,不能浪費我現有的生命和我將可能有的生命。應該用著生命去為法蘭克軍隊建功,去擁抱高傲的布拉達曼泰。死人哪,我願你沒有虛度你的光陰。無論如何,你的骰子已亮出它們的點數。我的骰子還在盒子里跳躍。死人呀,我眷戀我的追求。不喜歡你的安寧。」


博浪:

2000年秋單車旅行,在棋盤關堵車遇到一警車,得知我去長城。之後騎行路上,聽到後面忽然警笛響,回頭看到警車車窗伸出大拇指。當時很受鼓舞。


sabanana W:

很普通的一件事。
在捷運上,因為人有點多就靠著門回復手機上的消息,有一站要到時我還靠著門,一個要下車的大叔碰了我一下,我以為他要讓我讓他,結果他說了句:「要開門了,小心點。」
嗯,和捷運上一些嘈雜的人和騙錢的人相比,還是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溫暖。


大哲:

一個女人,為了給領養的孩子全部的愛,做了絕育。


小師妹:

與初戀前男票去公園爬山,在一個僻靜的路邊長條石凳上,他想霸王硬上弓(之前最多牽一下小手),我嚇壞了,不停的哀求:別這樣!但一點都不起作用!

我急得滿頭大汗,渾身汗濕……爬山還沒流這么多汗……

一個帶小孩的阿姨,走過去不一會兒,又帶小孩走回來,邊走邊說:這里有石凳,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吧!

然後坐到我們旁邊,喝水,吃乾糧。

我趁機掙脫他的懷抱,並排坐著。

偷眼看阿姨,她也正看著我,微笑著,眼神里充滿關切……

我知道她是故意帶孩子倒回來坐我們旁邊的!感謝這位不相識的阿姨,幫我保住了自己的貞潔。

只是從此不再相信男人……至今沒敢再談戀愛……怕所有的異性……這算不算童年陰影?


甘強:

小時候數學沒考好,怕挨打,離家出走,路過一個飯店,老闆看我背著小書包,邀我進去,給我盛了一碗飯炒了一個菜,我美美的吃飽了。

當時想:我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沒考好爸媽就打人,離家出走不用挨打竟然還能吃到這么好吃的飯。

現在想來:我也要當一個在別人不濟時伸出援手的好人。


章寒:

牙科診所,有次,一個老人自己來的,根管治療+補牙,235塊(收費不高哈)。大夫治療完畢(默默的做了一次性根充,這個收費還要高一點也可以節省交通費),又給補了一個3m,牙醫都懂的。收費100塊,老人用了打開所謂的錢包,三層的,拿出了唯一一張100塊……
出門
一個候診的紋身大哥也跟了出去
過了一個月,老人因另顆牙不舒服又來就診,問起上次紋身大哥追出去到底做了啥子。
老人:這小夥子給了他20塊錢,打車用
遂,想起那包的嚴嚴實實的僅僅的100塊……
後來想,當時診所人挺多的……


Aorqu用戶:
說一個自己的~
去年聖誕節晚上,恰好女朋友上晚班,就買了一盒朱古力去她單位接她吃飯。到她們樓下時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環衛工人坐在台階上喝水,喝水的杯子是那種破舊的塑料瓶子,身邊還放在掃把撮箕,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看到他我就想到我農村的大伯,心裡挺難受,我就把我給女朋友那盒朱古力拆了,分給那位環衛工人幾顆,還和他聊了會天~


秦旅:

回家,乘公交去火車站,人很多
車上有個小正太,一直和他阿么鬧啊鬧,有點吵,不過不討厭,小孩子問題多,而且無聊,大約和他阿么說了大半程,阿么膩煩的不行了
我站在他邊上,於是注意力到我身上了,我也不太會逗小孩,就應付著回答
那時候車上的人大多數已經就聽著這正太的,他完全是關注中心,其他幾個小孩都比不過他
他問我特無聊的問題,什麼你是不是邊上這個叔叔的兒子啊——他也叫我叔叔,不知道他輩分是咋整的;我也不以為杵,笑笑;他阿么還訓斥了幾句
突然他對我說,叔叔,我親你一下好不好?我愣了下,沒反應過來;車上的人又都笑了,他阿么好像都生氣了;抱著我親了下我的臉頰
又問:叔叔,你也親我一下。我無奈的清啄了下嫩嫩的臉頰,笑了
————–
很普通有趣溫馨的一件小事,第一次被人叫做叔叔(以前都是哥哥,自從那次後,發現哪個小孩都叫我叔叔了),被正太親。我其實有點抗拒,因為那天有點感冒,有點流鼻涕,擔心傳染給他
他的阿么大約有點防著我的,可是他是小孩啊;現在想來,那時自己過得也不如意,沒認識他可惜了:)


高鵬:

我80年代中生在西部農村,家境貧窮。四五歲時,母親帶我去縣城,路過一家錄像廳(那時村裡還沒通電,我15歲時家裡才亮起了電燈),裡面傳出的聲音吸引了我,掙脫母親手想進去看,被門口買票的小伙攔住要錢,我眼巴巴地看著母親,母親捨不得1元的門票又勸不走我。正在門口僵持,一位路過裝舊軍裝的叔叔求把門的小伙放我進去,我忘記了他是不是最終掏了錢,反正小夥同意我進去了,母親在門外等我。我進去沒兩分鐘,想媽媽等在門外,鼻子酸酸的,就跑出來了。媽媽靠著牆站著等我,我有點想哭!
在我成長的歲月里,無數次想起了那位叔叔,印象里他那麼高大,笑容迷人!如今我也在力所能及地幫助那些遭逢困難的人!


楊柳:

在台灣交換學習,講個小事。
某日登陽明山,遇陣雨,在半山腰小亭子里躲雨。
忽然來了一個大爺,進小亭子一看到我,立馬從包包里掏出一疊照片給我看,說前面山路右轉,有一個非常漂亮的湖,景色變幻不定,鬼斧神工。
照片上風景真的很美,但我卻很害怕,大爺實在是過分熱情了,難道是要騙我什麼?
還好,大爺給我講完,就自顧自舉著傘下山了。
而我也順著他的指示找到了那個小湖
真的很美。

相信每個人都是這樣,說是人的本能也好,現代社會不被騙的基本技能也好,總之都對陌生人抱著拒抗、防範的心態。
其實,何必呢,為何不試著用善良的心去看世界,去對待陌生人?

「陌生人的哪些事,讓你感觸很深?」,那麼,你又對身邊的陌生人做過哪些事?


路人:

一天下班回家,在沒有紅綠燈的路口等過馬路,一位大約60多歲的阿姨突然過來對我說「小夥子,天黑了阿姨視力不太好,能不能幫我過馬路?」我想都沒想說行,然後阿姨很自然的挽著我的胳膊跟我一起過馬路,說實話,當她挽著我胳膊的時候我居然下意識的想到了碰瓷,畢竟被陌生人挽著胳膊不是很自然,現在想想我當初那麼想真挺慚愧的…一起過馬路時,走的很慢,私家車基本都不讓,但是一輛出租車離著老遠就加速停下示意讓我們先走,挺感動的,過了馬路後,阿姨表示了感謝走了,而我那上了一天班的爛心情也變得好了很多,很普通的一件小事,幫別人就是幫自己,雖然是我幫阿姨過馬路,但同時也讓我心情好起來,我想對阿姨和出租車司機說聲謝謝!


Tzee:

1999年的夏天,那時我四歲,和小夥伴在樓下玩鬧。有個拾破爛的老阿公一直坐在旁邊,微笑著看著我們。看了一會後他起身,回來時手裡多了只白水冰棍。小孩子嘴饞又口渴,於是都盯著他的冰棍看。老阿公笑著把冰棍遞給我們吃,又笑著看我們吃完。記憶里沒有他說過什麼話的印象,也不記得冰棍甜不甜,只記得他破爛的衣服和微笑著的蒼老的臉。
長大後回想這個場景,覺得很溫暖。買冰棍對一個拾荒者來說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但是他買給年幼的我們吃。不知道他看我們玩耍時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有家人嗎?是想到了自己的孫子孫女嗎?還是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還是單純覺得小孩子天真可愛?答案不可知,童年時居住的地方早已拆遷,老阿公可能也不在了吧。


王瑩:

1998年獨自坐夜車,18個小時的硬座去北京看媽媽,帶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大箱子。
過年時的火車擁擠異常,我帶著五個茶葉蛋和一隻小橘子,身上一百塊錢,不敢喝水也不敢和身邊人說話,窩在靠窗的角落裡,對世界充滿距離。
終究還是困,第二天凌晨五點醒來,身上不知何時有一件軟軟的男式大衣,睡的口水橫流,還蹭了點在人家的衣服上。
身邊一個中年人看著我微笑,說小姑娘看你半夜冷的縮起來,就給你披上了,別嫌棄。
又說,我有個女兒,和你差不多大,我捨不得她一個人這樣奔波。
當下心中暖意盎然,下車後揮別再見,再也沒見過他。
那年我14歲,在此後漫長的旅途中,見到了很多很多人,也聊過很多很多次天,不再那般隔絕恐懼。
謝謝,那件冬夜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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