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本网路小说改变了你对快餐文学的认识?

问题描述:有没有那么一段情节,或者几行文字让你觉得 原来网路小说还可以写出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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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仙本纯良》,靠着听这个小说和吃抗抑郁药,走出了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现在药停了,小说还在听,不知道第几遍了。有人说这小说三观不正什么的,但是我看的时候就是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自由。


zena:

还是想分享p大~【他忽然又悲怆起来,只觉世界上再有傻的,可也傻不过自己了。有多少年没这样,脑壳空空的在路边晒一晒太阳了?可笑路边行人,个个行色匆匆,赶死一样地来来回回,倒比他一个算著日子快嗝屁的还急似的。只听旁边酒楼上,一个女子脆生生地道:“公子,你瞧那人,若说他是要饭的,身边却连个破碗都没有,若说不是呢,又巴巴地那坐了一上午了,什么都不干,只嘿嘿傻笑,莫不是个傻子吧?”如今的周子舒虽然功夫只剩了一半,耳力却犹似当年的好,那女子虽隔了一条喧闹的大街,声音又不大,还是叫他一个字不漏地听了去。

还没来得及暗地里自嘲,下一刻,便又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他是在晒太阳。”这男人的声音十分好听,低低沉沉的,吐字极慢,却不黏糊。周子舒便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对街酒楼二楼靠着栏杆,一个长相极好的紫衣少女和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相对而坐,那男人脸色微有些苍白,眼珠却很黑,像是将光都吸进去了似的,这黑白分明,看来竟有些不像活人,周子舒那么一抬头,目光正好和他对上。灰衣男人面无表情地将目光错过,便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专心吃着桌上的饭菜。周子舒便忍不住失笑,心说人海茫茫,竟还遇上个知己。】

由此开篇,便难以释卷。江湖之大,人事坎坷,知我者,不会谓我何求。


无名氏:

神作——《悟空传》

不解释。网文第一不接受反驳。

半神作——《紫川》

优点不多说了,两百多万字我真的是一口气看完的。开头不算太好,但是很快就进入状态,之后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然而问题是,烂尾烂得猝不及防。还有个人认为最大败笔是斯特林和帝林的死,不是说他们不应该死,而是说完全没写好。

斯特林那么强,哪怕用弩箭也不至于毫无反抗吧?剑都没挥一下就死了……他在回想人生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这不合理啊”,明明可以很催泪的桥段,却只留下淡淡的尴尬……

帝林更不用说,死得太草率了……

次神作——《尘缘》《神游》《全球进化》

尘缘写得很好,但是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极为出彩的开头,感觉还没写开就突然结束了……虽然故事似乎挺完整,但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神游是我很喜欢的一部小说,但相对冷门。作者文笔相当不错,但全书用第一人称写完,我发现身边有不少同学对第一人称相当反感……但我还是要说,这本书真的很好看啊!

全球进化是末日类小说里,我最喜欢的。所有人物智商线上,各种变异生物异彩纷呈。最大的槽点是转基因……作者显然是反转人士,小说里,研发转基因作物的是反面人物,主角团全体反转。吃了转基因食品的人,后代不是夭折就是畸形……

额……好像答偏了?

不管了,就当安利了。


堂堂木笔:

特喜欢丢开无病呻吟,一言不合就甩你一脸历史科普、土地政策、水利规划、吏治理念,外加心理学、人生况味的小说,简直过瘾

1.《大唐明月》

一部没有追完的小说,不仅仅讲爱情,这部书真正的主角应该是一个时代,大到政治格局变化、著名案件,小到当时街道布局、民族风俗(包括胡人)、男主经历的朝局斗争、男主对己见坚守情愿被贬、作为穿越者对时空变化的感观……还有各种人情况味,读著读著就已经忘了是小说,几乎就是段历史了……然鹅我不是学历史,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纰漏,但就那种将各种细节咂摸出来的态度,反正我当时是跪着读它的_(:з”∠)_

2.《贵妃起居注》

这本小说讲的是:不是所有男女主都会对彼此有死心塌地的爱,以及 善恶难评定。虽然也是一篇宫廷文,但是特别真。

从一开始众人(祖孙三代)生活和乐融融、温暖幸福,到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开始相互博弈,老的死、壮年的在变老、年轻的在成长,每个人的心态都在不断转换,而他们之间的博弈,很难看出谁就一定对谁一定错,很有可能只不过是每个人际遇、地位、需求观念不同而造成的冲突,参与博弈的人本身也不能说坏,因为几乎没有那些投毒杀人、滥用私刑那些辣眼睛片段,但确实可以看到每个角色的心境演变。

总体而言像个……悲剧吧,这个见仁见智,反正这又是一本不拘泥于谈情说爱的小说,我眼中的清流咯~反正作者御井烹香每部都超高质量_(:з”∠)_


拜伯尔斯:

目前为止,还真没看到过脱离快餐文水准的网路小说。写网路小说的目的本来就是赚钱,写的又快,没时间细细打磨,读者也普遍喜欢看爽文,大环境如此,想出现不是快餐的网路小说确实很难。


EVElynnn:

怎么说,太高深也没看过,说偏门一点的吧,空灯流远的《灰塔笔记》《浮生香水店》还有p大的很多很多 如《默读》真的都非常棒,比很多随随便便出版的书好太多了。有时候真的觉得一些书没办法正式出版很可惜。


Amanda:

有点担心中国文学的发展哈哈,认知能改变语言,语言也能改变认知。

小说是小说,文学是文学。(补充修改,不是所有小说都是文学)快餐小说就是小说就是故事,不是文学。

火得不行的什么跳舞、三少、抄袭别人的唐七的这些人的小说永远都不是网路文学,只是网路小说,商业小说。

文学的界定就错了,人们还能欣赏真正的文学吗?文学的严格定义,大抵是“文学写作被认为是一种艺术形式,或被认为具有艺术或智力价值的任何单一作品”,且有与普通表达不一样的用语方式。

补充一下,按文学性来讲,小说可分为文学性和非文学性小说。前者是文学,比如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比如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它们有一种“氛围”,艺术的,收放自如的;后者绝大多数不是文学。基本全靠情节推动,剧情夸张,人物简单,为了剧情而剧情,脱离实际的渲染,到了矫情的地步,为的就是唤起读者心里的爽的感觉。比如《明朝那些事》算写的好的了吧,可是它为了凸显人物特征,为了引出他想摆明的道理,过度主观臆想人物的心理,读上去比较假。而真正的文学作品能把握好一个度,读上去就非常真实。

应该不存在快餐文学这种完全矛盾的说法。我针对的是大部分垃圾网路小说,虽然评价高的几本小说仍然价值不高,勉强算文学吧。但是快餐的东西怎么会是文学呢?快餐文学四字本身就是矛盾用语。

快餐小说永远不可能是文学,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就是艺术的沦丧。


郑绯:

孙黯的《混音人生》

Priest《默读》


小胖妞:

看完三生三世和甄嬛传,发现抄袭居然真的没事还能火。

以前觉得抄袭很严重,不仅要把挣的钱都赔出去,甚至可能坐牢。身败名裂更不必说了。尤其网路小说,曝光量大,看的人多,抄袭怎么不被发现。

可三生和甄嬛让我意识到,抄袭居然真没事


皮卡不会啾: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的得《阿甘左的回忆录》,用第一人称写的DNF同人小说,但不是意淫类的,是以阿拉德大陆的历史线作为背景写的。整个小说看着稀松平常,就是属于叙述事实的类型,但是代入感极强,描写也很到位,属于悲剧的类型。我认识的以前玩DNF的都知道这本书,有的还读了很多遍,它真的很耐看,比官网那个意淫小说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全书也只有100多章,讲述了阿甘左从获得鬼手到后来的一系列悲惨经历,讲真,如果不看的话体验不到这本书的,我贴一段,真的超级平淡,但看完全书除了酣畅淋漓便没别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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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旅程漫长而枯燥,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没有巨像,没有人偶师,没有龙人,也没有沙葬和暝说的“没有灵魂的盔甲”。但是我们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无论如何,我们算是小小地见识过了巴卡尔手下的厉害。

高塔高得仿佛没有尽头。在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天界”存在,还是说,这高塔将一直通向世界的末日时,暝和沙葬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道。沙葬指了指墙壁上的一扇窗。

在一个人漫长的一生中,总会见到一些自己之前从未想像过的东西,一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绝对不会相信的东西。当我从窗口看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个东西。

现在我们的高度肯定已经很高了。从窗口向上看,是一片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深蓝色,蓝得如此纯净,仿佛是一大块沉在深海中的蓝宝石的颜色。而向下看,则什么都看不到,甚至看不到云海,只能看见塔身在无线地向下延伸,越来越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力极限的尽头。

在这一片虚无之中,我第一次看到了悬空城。

悬空城距离高塔大约一千步远,那是一座高大而壮丽的堡垒,和地面上最高大雄伟的城堡一样大,由坚固的大石块砌成,有高高的塔楼和厚重的城墙。整个建筑物耸立在一大块底部尖削的巨岩上,而这块巨岩则承载着城堡,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最令我震惊的是,那座城堡的塔楼顶端,并非地面上的塔楼常见的尖顶,而是一座平台。在那平台上,有一双硕大的墨绿色尖锥状的东西,我可以肯定那是活物,尖锥表面覆蓋有厚厚的鳞片,还闪烁著恶心的光泽,似乎涂著厚厚的一层粘液。每一个尖锥的侧面都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我看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也正紧紧地注视着我们的方向。即使离得这么远,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两颗眼球中散发出的邪恶阴寒。

“那就是巴卡尔用来监视这座塔的罪恶之眼。”暝说:“我们被发现了。快走吧,敌人随时可能会来。”

“有人到过那悬空城上吗?”我问。沙葬点点头:“有过。为了阻止巴卡尔对高塔的监视,曾经有人到过高塔上去破坏罪恶之眼。”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又显现出那种坚决的恨意。暝轻轻叹息一声,道:“别想了,阿炙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

沙葬没再说话,迈开脚步走向这层楼向上的旋梯。我悄悄问落在后面的暝:“阿炙是谁?”

“沙葬的姐姐。在消灭罪恶之眼的战斗中牺牲了。”

我想起了沙葬曾经说过这件事情。他仅有的两个亲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他的姐姐死于巴卡尔的亲卫队手中,而杀死他弟弟的,是卢克西。

卢克西紧紧跟在我身边,我轻轻拉住她的手,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至少我一定要守护卢克西。

我开始渐渐怀疑起巴卡尔手下的办事效率。尽管罪恶之眼已经发现了我们,但是又走了很久,我们也没有看到任何敌人来袭的迹象。

后来我知道,那是因为这座塔实在是太高,要调集军队需要花很长时间。如果守军在我们的下面,要追上我们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很不幸,当时有一只龙人部队就在我们上边。

又爬了十几层之后,周围的景致又有变化。塔壁变成了一排排华丽的螺旋形立柱。光线也更加充足。在这一层的楼梯前,沙葬环视周围,说道:“看来没事了,这里我认识,我们快到了。”

“安全了吗?”帕丽丝问。在与巨像遭遇后我们就一直没有休息过,竭尽全力的攀登。就连喝水和吃干粮也是边走边吃。尽管她的体力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但是经过如此漫长的无休无止的攀登,也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我更是感到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快到了。可能还有七八层的高度吧。”沙葬说。

“不,你们永远也到不了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肌肉发达的大腿,腿上覆蓋著淡绿色的细小鳞片。

龙人的脸很长,像马。他们的腿关节像狗的后腿一样是反著的。但是他们在移动时,是在擦着地面飘行。

这就是巴卡尔的子嗣,龙人。

我们拔出武器,慢慢后退。龙人从楼梯上好整以暇地走下来。他手中提着一杆长戟,戟头沉重的锋刃上噼噼啪啪地闪烁著细小的电火花。在它的背后,更多龙人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我看来,他们的长相都差不多,只不过身材比第一个龙人要矮小一点——但是也和我差不多高,而且身上的鳞片是白色的。

“天族人,还有……人类……?真是少见。”绿色的龙人说,我对龙人了解不多,不知道他脸上此时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高傲和蔑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伟大的龙人之王鲁卡斯麾下第一亲卫队队长雷环修斯,今天,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而我,是为你们送上死神邀请函的人。”

“铮”的一声,帕丽丝双臂臂铠上弹出两排锐利的尖刺,上面闪烁著蓝汪汪的油光。

“滚蛋,不然老娘拿你脑袋当球踢,虽然不算很圆。”帕丽丝说著大步向前迎上去。

当时我觉得帕丽丝是疯了,因为龙人大概足有五六十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多。但是现在我已经很了解这个人了,只要是有血有肉的家伙,她就不怕。

卢克西的手轻轻脱开我的手中,她抽出短剑摆出虚祖流短剑格斗术的起手式。暝和沙葬也已经双枪在手。只有吉格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是我能看到他的双唇在飞快翕动,念诵著无声的咒语。

好吧,这是最后的考验的话,那就来吧!

六年前,在我刚刚开始学习剑术的时候,撒勒师父就告诉我:

“一个持剑之人,迟早要面对战场。无论平时多么的心怀仁厚,一旦到了战场上,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残忍无情。”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面对战场。

当你面对一个,两个,或者十个对手时,都还只是“战斗”而已。但是当你面对数十倍,乃至百倍于你的敌人,你就是在战场上了。如果现在你问我,在战场上最可怕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对手,我要告诉你,沉默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

龙人们一言不发,只能听到武器相互碰撞的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声。它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看着雷环修斯手中那杆长戟。更多的龙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整个一层塔都快要被挤满了。它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耐心地等待着雷环修斯的命令。

终于最后一名龙人走下楼梯。雷环修斯扬起长戟,指着我们:

“你们有六个人,我们有一百五十个。在一个小时内,我们还有增援部队。”

我的呼吸和心跳平稳下来。就要开始了,无论是什么结果,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杀死他们,吸干他们的血肉,不要俘虏。”雷环修斯平静地说道。

龙人蜂拥而上。

吉格念诵咒语的声音提高,在陷入混战之前,我听到了最后几句。

“……饮血吧!畅饮吧!我在此向你献上祭品,卡洛!”

龙人的力量很大,反应也很敏捷。但是它们所使用的战斗技巧并不巧妙。如果是一对一,我有自信可以轻易击败任何一个龙人。

但这不是一对一的战斗,我们每个人都要同时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在这种攻势的压力下,我们很自然地结成了背靠背的阵型以抵御汹涌如海浪般的敌人。

我左边是卢克西,右边是吉格,身后是帕丽丝,我们四人中间是暝和沙葬。这是一个相对稳固的结构,一时之间龙人们还无法冲破我们的阵型。然而这种阵型并未支撑太久。

第一个受伤的是卢克西。当她一剑刺入一头龙人的肚子里之后,那龙人狂吼一声抛开武器,双手紧紧攥住了卢克西的双臂。它的力量显然很大,卢克西没有挣脱开。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些。用力挡开另一个龙人刺来的一击后,我侧身一剑劈过去,斩断了那缠住卢克西的龙人的双臂。但就在这同时,一支长戟的戟锋砍进了卢克西的大腿里。卢克西惊叫一声,身子侧歪下去,我刚要伸手拉住她,一股锐风直逼而来。我本能地侧头躲闪,肩膀一阵剧痛,被长戟豁开一条长长的伤口——如果我的反应稍慢,就已经被割开了脖子。

鲜血涌出,我紧握长剑,俯身向前一送,然后挥手横斩,将砍伤我的龙人拦腰劈开。腥臭的内脏和滚烫的血从剑锋下涌出,然后被无数双龙人的脚踩在了下面。在我耳后枪声大作,四五个挺戟刺过来的龙人一声不吭地倒下去。但是其中一个倒下的地方离我太近了,它在死前伸出手牢牢抓住我的左脚脚踝。

然后我们就被冲散了。

我能听见沙葬和暝的枪声,听到帕丽丝的怒吼,听到吉格的低语,但是我看不见他们。

我也看不见卢克西。

邪异的双眼,沉重的战戟,滑腻的鳞片,龙人,龙人,到处都是龙人。

“卢克西!”我喊叫着,一剑斩落一颗头颅。

“卢克西!”我刺穿一个胸膛。

“卢克西!卢克西!你在哪卢克西!回答我!!”我疯狂地砍杀着这群丑恶的爬虫,但是它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它们并不惧怕痛苦,也不畏惧死亡。一个龙人倒下去,更多的龙人冲上来。我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的增加,肩膀,胸口,腰部,大腿,手臂,每一个地方都有血渗出来。

什么剑法,什么战术,在这种混战中完全就是笑话。龙人们只是冲上来朝我刺上一戟,然后倒在我的剑下。我也只是本能地杀死一个,再杀死一个。这是令人恶心的战斗,但是真正的战斗就是这个样子,就该是这个样子。

痛苦,但是忘记痛苦。疲惫,但是忘记疲惫。一个人的力量在战场上是如此的渺小,一个人的性命在战场上是如此的卑贱。我和被我斩杀的龙人们没有任何的不同,杀人者终将死于人手。

两杆长戟交叉著挡住我的剑锋,折角的戟身带住了剑身,我奋力抽剑,同时肚子上一凉。我用力飞起一脚踢开锁住我剑身的两个龙人之一,一剑斜斩,将另一个龙人的身体从肩膀劈到胯部。

然后我低下头,一杆长戟的戟头有一小半插进我的肚子里。我能感到金属的沉重与寒冷,好像吞下了一大块冰。意识和力量随着鲜血涌出体外。我左手按住抓住那杆长戟,右手一剑把持戟的龙人脑袋劈成两半,腥咸的血和脑浆迸射中,我一用力将长戟从身体里拔出去。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不要昏过去,我不能昏过去!

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搀住我的身体,震耳的枪声在耳边响起。沙葬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甘佐,挺住!”

“我没事。”我紧紧咬住牙,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没有要呕血的迹象,看来那一击并没有伤及内脏,这是万幸。我奋力抡起剑砸开刺过来的两支长戟,喘息著:“卢克西呢?”

沙葬的手放开了,没人回答我。眼前阵阵的发黑,我本能地挥舞著长剑,有时能感到砍中了什么东西,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挥空了。

眼前绿色的影子一闪。我又听到雷环修斯的声音:

“你是个勇士,但是我现在就要……”

电火缭绕的戟锋几乎触到我的胸前时,我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干你娘!给我死!!”

帕丽丝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戟锋。我听见噼啪声响,嗅到肌肤灼伤的味道。然后,一块沉重的方砖端端正正地咋在雷环修斯那张长长的马脸上,砸得粉碎。

受了这出其不意一击的雷环修斯向后倒退一步,帕丽丝已经拦在我身前,飞起一脚正中它的下颚,这一脚的力量之大,让我清楚地听见颈骨折断的声音,雷环修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仰天倒了下去,帕丽丝仿佛已经杀红了眼,飞身而上,顺手将雷环修斯的长戟一送,戟柄倒插进距离最近的一个龙人喉咙里,然后她骑在已经断气的雷环修斯身上,双膝顶住它的胸口,两拳擂鼓一样重击雷环修斯的脑袋。每一拳下去,地面就是一震,一连打了十几拳之后她才停手站了起来。雷环修斯的脑袋——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脑袋”了,甚至看不出那原来是个脑袋,变成一滩碎骨、粘液、血污和细小鳞片的混合物,一枚孤零零的眼球滚落在这滩污秽中间,散大的瞳孔无神地注视着我。

原来它也会死的这么容易。

忽然之间,我意识到,这是最后一个敌人。

赢了。

我感到双腿发软。

一只柔软的手扶住我。卢克西满脸血污地站在我身边。她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后背上也多了一条很长的伤口,但是至少她还活着。

“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我一边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迹一边问。卢克西扶着我慢慢坐在两具叠在一起的龙人尸体上,从腰包里拿出绷带和棉花给我包扎肚子上的伤口,轻轻地道:“我听见了,可是我不敢让你分心。”

暝和沙葬一瘸一拐地检视著战场,不时向某个还在抽动的躯体补上一枪。清脆的枪声在空中回荡,刺耳而悠扬。

吉格走到帕丽丝身边,看了雷环修斯的尸体一眼,笑道:“这个脑袋看来是不能当球踢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几乎没有受什么伤。帕丽丝的左上臂有一条浅浅的划痕,吉格则只是胸口的长袍被撕裂了一条裂口。但是他们看起来都相当的疲惫。

“搞定了。”沙葬走到我的身边,弯腰看了看我肚子上的伤:“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完蛋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掉。”我手拄著长剑。暝踢了脚下一具龙人的死尸一下,那死尸晃了晃,没任何反应,看来是死透了。

“敌人的增援部队很快就会来,现在能走吗?”

我点点头,卢克西搀着我一点点站起来。

“刚才是吉格一直在保护我。”卢克西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看了吉格一眼。注意到他虽然看起来没有受伤,但是脸色要比平时差很多。看来刚才的战斗对于他而言也并不轻松。

“走吧,马上就要安全了。”沙葬说:“只要……”

他的声音顿住,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随着金属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声响,无数全身甲胄的人形从我们后面逼上来。

他们有的持剑,有的持戟,有的手握长枪。走在最前面的人的甲胄是深红色的,手中握著一把我并不陌生的武器。

一把光剑。

“阿克雄。”沙葬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和疲惫,而是因为仇恨和愤怒。

“这些是人类?他们也是巴卡尔的手下?”我有些惊讶。我从没听说过有人类的军团在为巴卡尔服务。暝摇摇头:“不,这不是人类,只是会活动的盔甲。铠甲里面是空的。”

“好吧。”我勉强提起剑:“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事情能够让我惊讶的了。如果说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完蛋的话,至少让我死的漂亮点。”

“不,阿甘佐,你已经不能再战斗了。”沙葬按住我的手:“暝,你带着大家向上走,我来拖住这些家伙。”

他的声音已经平静得如同月光下的池塘,平静,但坚决。然而吉格却挺身挡在他前面。

“还是我来吧。对付没有血肉的家伙,我更擅长一些。”

帕丽丝用力抖掉臂铠上的血迹和碎肉,冷笑道:“逞能的家伙,用我帮忙么?”

“我自己可以应付。”吉格将流光星陨刀插在身前的地板上,双手叠合按住刀柄,开始念诵咒语。

那些活动盔甲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沙葬犹豫了一秒钟,向吉格说道:“感激不尽,你要保重!”

然后他跟暝一起扶着我向楼梯走去。帕丽丝和卢克西一前一后地保护着我们。踏上阶梯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声响,脚下的台阶随着这声音而震动。随之而来的是金属破裂时的刺耳声音和阵阵腐尸般的恶臭。

“别回头,不要看。”帕丽丝低声说。

“那是什么?”

“那是来自冥界的邪物,普通人看了的话会招致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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