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瞬間的事嗎?

問題描述:死亡是一瞬間的事嗎?
, , , ,
虎斑愛讀書:

這個問題下的回答都太慘烈了,大過年的看得人心裡好沉重。

我來給大家說一個不那麼負面的死亡。我阿么,年前剛剛去世,98歲了,每年體檢也沒什麼大病,就是血壓有點高,心肝脾肺都比較健康,也行動自如。去世那天晚上八點多還跟我們正常聊了聊天,早晨我媽做好了飯喊她起床,發現她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那天我正好在家,住在我阿么旁邊的房間,聽見我媽聲音顫抖的喊我爸,說我阿么不行了。我就趕緊穿上衣服去看,我看見阿么很平靜的躺在床上,被子蓋的非常整齊,毫無掙扎的痕跡,除了臉色白的異常,嘴巴張著,除此之外簡直就跟睡著了一樣。

她去世得不但很安詳,也很乾凈。都說人死後那一瞬間會大小便失禁,但是我阿么沒有。

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一個人好好的,竟然睡了一覺就悄無聲息的去了。

但是震驚和悲傷之餘,還是有一點欣慰。因為社區的醫生說,一百個人里也找不到這么福氣的死亡,活到這樣大年紀沒病沒災,大概就是壽終正寢的最好詮釋吧。


草莓超人:

看到這個問題,忍不住說兩句。好多個畫面浮現在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
臨床醫學研究僧一枚,大學部到現在帝都某三甲醫院臨床轉科實習4年+,從第一次經歷病人死亡到現在,想說說自己的感受。
第一個印象比較深的是腫瘤科病人,肝癌晚期,多發轉移,50多歲男性,一直到最後,病人的意識依舊清醒。血壓血氧心率一直往下掉,監護儀不停報警,病人大口喘著氣,一直重複「我害怕,我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害怕」。我當時下意識的握住他的手,他緊緊的抓著我,老師們忙碌的在給葯搶救,擴容、靜推腎上腺素(因為腫瘤晚期,其餘搶救方式家屬均已放棄),我一直對他說「沒關係,別怕,別怕,我們都在呢,你看主任都來了,已經用上藥了,馬上就好了,別怕,我們都在。。。」最後,在強大的疾病面前我們無力回天,病人聲音越來越小,拉著我的力量也越來越小,我就這么看著他,拉著他,他的瞳孔慢慢散大,最後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們都在啊。。。」然後漸漸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身上的皮膚慢慢紫紺,然後變花,出現大塊的淤斑,我就這么抓著他卻什麼也抓不住,當時覺得醫生沒用爆了,在生命逝去的時候什麼也做不了,那種糾結懊惱,然後和患者家屬抱在一起哭成一團。主任凝重的拍拍我說,哎,很多時候,冷靜並非麻木,是因為醫生來不及傷感就必須投入下一場戰斗。這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在我連續一個夜班搶救兩個病人,一死一進ICU的經歷來看,我們真的來不及感傷,那是對患者最沒幫助的情緒。
從頭到尾,那是我目睹的比較完整的一次死亡之一,之所以銘記,是一直記得患者拉住我的那份沉甸甸的力量,和他一直清醒的意識,換位想想,當一個人知道自己馬上大限將至,那種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絕望,得有多麼黑暗和撕心裂肺,讓我好久都不敢回想。
死亡,我不知道痛苦與否,也不知道真實體驗是何,但是它整個過程那麼快,一氣呵成,讓我不相信這人剛剛還在和我說話甚至開玩笑,怎麼就去世了。經歷的多了,讓我更加珍愛現在的生命和生活。我想,上帝設置死亡這個the end的時候,一定是想教育我們,活在當下最重要,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可能有點跑題,確實,有真實體驗的那些人估計沒法現身說法了都,手機吭哧吭哧打了這么多,就是想把自己看到的一些經歷分享給大家聽,希望所有人都熱愛生活,在死亡還沒來臨的時候,好好活著。
曾經看到很經典的話,共勉:你渾渾噩噩過去的今天,就是昨天死去的人期待卻沒有到達的明天。


張大倩:

死亡是漫長痛苦的過程。
雖然我還沒有死過,但曾經做臨床醫生時候,目睹過許多死亡。也送走過很多病人。
從來沒有一個是像電影或者電視劇中那樣,安詳的帶著笑意死去。幾乎所有人,包括那些早已在死亡之前失去意識的患者,都會不斷抽動身體,發出哀嚎,那種哀嚎讓人毛骨悚然,不是從嗓子眼裡發出的,而是從身體里,每一個細胞,每一塊組織。
當然,死亡也是有味道的。這是我們年輕的校醫室可以察覺到的,每個人的味道都不同,患者進入垂危階段,病房裡就會彌漫一種很難聞的氣味,不是臭的但是聞起來特別讓人噁心,隨時都要作嘔的那種噁心,帶來一種壓抑窒息的感覺。
患者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是非常恐懼的,由於我所在的科室大都是癌症晚期病人,因此許多病患都在心理上有預料,但他們依然非常恐懼,那種恐懼表現在眼神中,難以形容。
大多數死亡,不是一瞬間的事。患者會開始嗜睡,好像有幾個星期沒有睡過一樣,叫不醒,打呼嚕,聲音很大,呼吸很沉,然後心率會變快接著再變慢,然後血壓會進一步下降,這個過程有人會持續兩三天有人只需要幾小時,接著身體會有輕微的抽動,大口呼氣,身體變的非常軟,但是很沉,很難挪動。
這是發生在醫院中的常見現象,醫生不應該在家屬面前流眼淚,但心情會非常沉重,低落會持續很久,面對這個過程總能反思很多。不是矯情,而是因為死亡不是簡單的一瞬間。


bigshow:

今年25歲,是一名光榮的火車司機,寫這篇文章是勸導大家珍愛生命。

19歲,12年四月份,聯考前夕。

學習不怎麼好,在我們這個三線小城,勉勉強強能上一個二本。四月二十八號晚上,我自己出去散步,心煩意亂,為聯考為將來。想去網咖包宿打lol,第二天回家睡一天,因為實在復習不下去。進入網咖

凌晨12點半,正在上路廝殺,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玩什麼呢?」

「lol」

「誰tm讓你玩了?」

一股濃烈的白酒味從他的嘴裡伴著唾沫砸在我的臉上。

隨即一巴掌打飛了我的眼鏡,本來就心煩意亂的我站起來和他理論。

我身高185,熱愛籃球健身,高三畢業的時候體重85kg,這種小混混我打兩三個是沒有問題的。不知怎麼的,他身後出現了一個同夥,和我廝打起來,他們兩個「社會人」(沒錯就是那種紋身瘦雞兒)本來就喝醉了,完全打不過我自己,我把他們挨個按倒在地,正在揮拳的時候,感覺脖子一涼,我顧不得摸,還在繼續揮拳。

那小子不知哪來的力氣,把我推開,叫上另外一個躺在地上的小子,嘶吼著快他媽跑快他媽跑,我還在想真慫呵,這就跑了。

伸手摸了摸脖子,一看手上全是血,像被膠水糊住了一樣,黏黏的很不舒服。我急忙捂住脖子,感覺有一個窟窿像泵一樣往外咚咚咚冒著血,我才意識到我被人用刀捅了。

腦子一片空白,我一個手捂著脖子,一個手扶著樓梯下樓叫醒了網管。網管看見我一臉一脖子一身全是血,嚇傻了,隨即叫了救護車。

躺在地上,我意識還清醒,說來也怪,這傷口一點都不覺得疼,我覺得我可能快死了吧,快要失去疼痛的意識了吧,當時腦子里只有一件事,我見不到我爸媽了。再也回不了家了。電視劇里那些要死之前回憶這個回憶那個都是他媽放屁,我就覺得我要死了,想活命,想見爸媽。

我媽到了醫院,哭成了淚人,醫生把我的衣服剪開,包了紗布止血,開始了檢查。我爸在外地出差,得知以後連夜打車來到醫院。

檢查完畢,三處刀傷。

手背一處,五針。

大腿一處,五針。

頸動脈外方一處,17針。

距動脈一毫米。

我撿了一條命。

兩個小子趁著半夜不知跑到哪裡,網咖沒有監控,報警也沒有找到,不過還好,我還活著。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在家裡和我爸媽發過一次脾氣,我開始善待他人,不爭不搶。

我很感謝我的家人,給我堅實的後盾,我熱愛機車乘務員這份工作,生活中和工作中我習慣性的去理解他人,體諒他人,很多事我都看得開。因為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最後謝謝我的愛人,不離不棄。

我只有一種念頭。

活著真好。

再次以我的故事奉勸諸位,生命只有一次,錯過不可重來,勿沖動。

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愛人,和你的子女。

善待自己,就是善待他人。

————————————————————

關於評論區你們好奇的火車司機這個職業補個回答,挺累挺辛苦,但還好工資收入不低,夜班經常。

通路是各類交通大學和地方的鐵路專科學院。會有鐵路企業去招聘,能否面試成功那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補兩張DF4D型機車駕駛室的照片


一個girl而已:

爸爸走了

他說他不想死,救救他

他哭了

他聽到我們在旁邊使勁找我們,他點頭了,爸爸迴光返照,他的心跳是165,血壓是0,他卻使勁找我們,插著氧氣管發不出來聲音,我知道爸爸已經看不到了,他在找我們。

爸爸走的前幾天說他夢到阿公阿么了,阿姨和他去燒香,香灰掉下來把阿姨的手燙傷了。

姑姑說他陽壽到了,阿公阿么來帶他走了。

我的爸爸瞳孔散了,他的嘴張著,他的肚子里全是血,我知道他很痛,他的雙腿全烏了,我給爸爸擦腳了 。

今天突然氣溫驟降,下雨,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是紅燈,似乎都在挽留我們,爸爸他不甘心啊他有遺憾啊,姐姐貼著他的額頭告訴他,爸爸你得升血壓,爸爸你得降下來心率,讓他放輕松跟著做深呼吸,我爸爸真的太想太想活下來了,他插著氧氣管跟著姐姐說的呼吸做,他的眼睛睜著,但我感覺他什麼都看不到了。

醫生說他瞳孔散了,可能是因為腦子也出血了,我爸爸真的好可憐,他走的很痛,他不想做手術,怕花錢,怕疼,我爸爸那麼能說會道的一個人,失去了所有的尊嚴躺在病床上插著氧氣管發不出來一個音節,護士說他們看他他只睜眼閉眼示意他們,我們看他的時候,他用盡全身力量翻動,好像抽搐,好可怕,他想和我們說話,我爸爸太喜歡操心了,他一直焦慮,我也喜歡焦慮,愛操心,和爸爸很像,但我突然不想這樣了,這樣就會有太多牽掛,太多放心不下。

他走的不舒服,好多好多管子,手臂和腳是涼的,身上發漲,我爸爸是個好好的人,我好愛他,好心疼他,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一個善良的人。

我和他講話,說到他是我的家他就流眼淚了,明明意識都模糊了,說到小六小七心跳會變快,我知道他牽掛我們啊,我知道他放不下。

我現在坐在沙發上,爸爸不愛在床上睡,他喜歡在沙發上看新聞,玩蜘蛛紙牌,玩還只能玩初級和中級,沒有什麼特別的,以前我在屋裡玩遊戲出來,半夜他都能起來讓我喝水,吃水果,我想他,我坐在這里等他回家,我覺得他的魂魄會回來,我想見見他,見不到也求求他能在我的夢里吧。

爸爸連去世前都沒能說話,他明明很多話想說。

爸爸愛喝冰紅茶,吃葡萄,甜瓜,生病的那幾天想吃京醬肉絲。

我一說吃飯他就不想吃,我一說我餓他就嘿嘿笑什麼都讓我買,明明他才不想吃餃子和灌湯包,他就是為了讓我吃得好。

爸爸吃了熱湯面,吃了豬肉白菜餃子不滿意,灌湯包想要海鮮的,小菜要了芥菜。

我想他。

他尿血卻自己買葯,偷偷的,結果把肝吃傷了,他自己買保健品營養品,結果沒有什麼用。

求求他去體檢才答應去,本來好不容易說8號吧,結果他爬完山就病了。

爸爸。

我爸爸喜歡我們六樓的家,他自己總到那裡,把那裡裝的很好,新的熱水器,電腦,甚至有了WIFI,爸爸明明是個不上網的人,我知道他想讓我回家。

我後悔,我想他。

爸爸給我打電話總是問我吃的啥,冷不冷,數學能不能學明白,像一隻憨厚的熊,我還總接不到電話,後來也不打回去,我總以為會有很多很多時間。

爸爸發語音發的總是超過50秒

爸爸總是轉載雞湯,勵志小文給我的微信,可我一個也沒有看過。

我好想有一個機會,重新愛他。

他不喜歡美顏相機的濾鏡,上次在醫科大學散步,我強迫他和我合影了,帶濾鏡。

沒想到是最後一次。

我好想你啊,我還有太多心願啊,我想爸爸來給我開一次家長會,想和爸爸一起吃一次大蝦,想陪爸爸過生日,像度過的日子不止止步於我的18歲。

我爸爸有遺言,他卻沒能說出來。

我的眼淚流光了。

我沒法看到爸爸喜歡的東西,我在家裡哪裡都是他的影子,我被帶上孝帶了,我的腰上繫上了白布,我不知道怎麼面對,爸爸突然就走了。

我沒有辦法忘記他痛苦皺著眉頭,眼角流著淚,用力呼吸,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樣子。

我爸爸他命不該絕啊。

我們家的頂樑柱沒了。

爸爸在我聯考的時候給我按摩頭,我沒報好志願他很上火很難過,我沒考上醫科大學是我對不起他。

我想他,我想他。

我記得他每次都會說,說我小時候躺在他的小破車後面睡覺,他一剎車,我滾到座位底下了,起來就打他 ,爸爸說到這個笑,他喜歡好車,我答應給他買車了,他卻沒有機會再開了。

他喜歡拍照片,喜歡體面,喜歡安靜,喜歡吃豆腐水果,我爸爸比同齡人長得都年輕,卻比他們走的都早。

我想要爸爸,我羨慕井井,羨慕所有父母在身邊的人。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舅舅今天來看爸爸了,他一直哭一直哭,他傷心,我也傷心,可是我的眼淚都哭幹了。

爸爸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照片。

爸爸手術前前還交代他的西服兜里有銀行卡,他讓阿姨去拿,去救救他。

壞人很多。

今天看見火化的地方了,很多爐子很多人,他們都和烤肉一樣被放到爐子里,出來的骨頭被用簸萁裝著,讓後兩簸萁後,剩下的被掃到垃圾桶里,我不知道那些混賬東西把我爸爸變成一堆白骨還義正言辭的扔掉他,我帶不走我爸爸,我好心痛。

爸爸被安葬在龍鳳山了,一個小小的墓碑里 周圍有許許多多的墓碑,很擁擠,我站在那裡,有風,好多的喜鵲,我向遠處看,許許多多擁擠的墓碑都在一起,突然就感覺到人類的渺小,雙孔墓穴,可我希望爸爸不要和別人合葬,誰也不配他。

送爸爸的靈車的車牌號居然是我的生日,爸爸死的日子是我媽媽的生日,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啊,他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我想他。

我想下輩子還能做爸爸的女兒,然後我希望他能和我一起長大。

安葬完爸爸他們都該吃吃該喝喝,確實,不是他們沒有爸爸了,痛心的只有我們姐妹三個,不久以後,就和語文老師說的一樣,別人的太陽都會照常升起,只有我的太陽,永遠的走了。

我要多久才能忘記他痛苦的模樣。

可我也不想忘記他臨走前的樣子,他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要做爸爸希望我成為的人,我不想笑,懶得開心,討厭虛偽,那個傻逼女人小零頭錢就要掏出來,大的錢一分也不花,全是我姐姐,給他買墓碑,買救命的葯,買骨灰盒。

我爸爸娶了一個會算計的狗東西,我現在還想起她不讓我給爸爸用凝血蛋白的狗模樣,我給姐姐到走廊里打電話她還跟出來,她就是怕我戳穿她不肯給爸爸花錢的事實。

我太傻了 太後悔了,太恨了。

恨自己相信她,不聽她的,早點給爸爸用最貴的葯,爸爸是不是能活的久一點,多一天兩天,幾個小時,幾分鐘也好,生命是無價的,5000塊錢怎麼衡量他呢?

我給爸爸跪了很多次,燒了很多香,磕了很多次頭。

爸爸你要保佑我能對抗壞人,能好好讀書,把書讀好,不辜負你最後對我的期望。

我還是沒法放下,我想,如果早點用藥,爸爸是不是能說出遺言,說出他想說出的話,至少不用在ICU病房裡,插著管子拚命掙扎要發聲,不用流最後一滴淚水。

我多希望他是安安心心,平平穩穩,就和睡著了一樣舒舒服服的走掉。

我在殯儀館站不住了,他們一家虛假的人他們哭才不是因為我爸爸呢,他們是哭他們女兒,呵呵,就那個算計勁頭,還想和我爸爸合葬在一起。

爸爸有遺憾,他愛媽媽,他的戶口本上的配偶居然還是媽媽,十幾年了啊,他放不下她,喝醉喊的都是她,真可惜啊,他們有緣無分。

他戶口本和媽媽退休的證件都在他自己覺得特別重要的抽屜里。

我的膝蓋受涼又磕到了,酸疼酸痛的,我累了,哭不出眼淚了。

我總有想寫下的關於爸爸的一切,我多怕十幾年二十幾年後,我把他忘了,我忘記他長什麼樣子,忘記他對我多好。

我要寫下來。

我記得爸爸來到瀋陽看我,那時候是五年級,他一進門我的第一句話就是,「爸爸好」

很客套,因為那時候我三年沒見他。

其實我是怨他的,因為我記得那時候來瀋陽之前,媽媽給爸爸打了一個電話,他們吵架,我記得那時候我開開心心的去找媽媽,她和我說,你爸爸這三年沒給你打一通電話。

小時候的我愣住了,長大的我記住了這句話一直到十八歲,我是怨他的,我覺得他一開始打算不要我了,只是現在年級大了想我,他是想贖罪。

我不怨他了,我想他。

我什麼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呢,爸爸就被火燒了,我忘不掉他沒有血色的臉。

我很累很累,很崩潰難過,全身都沒有力氣,我懶得給外人賠笑,懶得給他們臉。

我就是走不出來,我想爸爸。

整容怪冷血至極,她看了我爸爸的遺像他哭不出來一滴眼淚,她在我爸爸去世的第二天晚上十一二點才到,去你媽的,換男朋友比內衣都勤快,對自己媽都這樣。

我不喜歡她們,我想回家,不想聽他們說話。

夢到爸爸了,最近。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