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族善戰嗎?

問題描述:漢族善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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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青:

晁錯:「下馬地斗,劍戟相接,去就相薄,則匈奴之足弗能給也,此中國之長技也。」

晁大人說了,肉搏格鬥,匈奴不行。

陳湯:「夫胡兵五而當漢兵一,何者?兵刃樸鈍,弓弩不利。今聞頗得漢巧,然猶三而當一。

戰斗在一線的陳將軍說匈奴西域這種外邦軍隊,對上漢兵需要五打一才行,偷拳之後好點,進步到三打一。

你說漢族善戰不善戰。


龍牙:

我清楚記得那天的天氣。

鉛雲低垂著壓過雪山和草原,像一大群巨大的黑氂牛的肚子,遙遠的天邊有昏黃的光透出來,彷彿是天空的缺口。空氣中濕漉漉的,風把暴風雨即將到來的資訊吹遍了所及之處。

我縮在軍用大卡車的副駕駛位置,緊緊的扣著安全帶。駕駛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抱著方向盤跟彎來拐去的盤山軍用急造土路做著鬥爭。這種路是推土機緊急推出來的,上面甚至還布滿了推土機或者挖掘機的斗齒印子,很多路段根本沒有用壓路機壓過,坑坑窪窪中間還間雜著稜角分明的大石頭。

這些大石頭猛烈的擊打著前輪,盡管有液壓助力,方向盤依舊劇烈的抖動著。駕駛員努力的把方向盤穩住,東風EQ1118平頭軍用卡車的長連桿檔位把,3檔是最難掛進去的,他扳了好幾下都掛不進去,怒吼了一聲「日你媽」,丟了方向盤雙手一把摟住硬掛了進去。我被他這個動作嚇得一哆嗦,趕緊跟他說,掛不進去檔我給你扳檔把,你可別再玩兒這招了!

駕駛員嗯了一聲不說話,大幅度摟了一把方向繞開一塊石頭,險險的擦著懸崖壁繞迴路中間來。

這里是喜馬拉雅山的一條小支脈,馬拉山,這里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地方。馬拉山不長,也就百十公里的樣子,但是像一把刀一樣的劈入天空,毫不猶豫,乾淨利落。從佩枯措旁邊、希夏邦馬峰腳下平平坦坦的草原上看,馬拉山就是近乎於絕壁的一整道懸崖,像要把天空劈成兩半。馬拉山本來是有公路的,一條挺不錯的路,可是現在正在修,要鋪上瀝青。我們只好走一條剛剛推出來不久的軍路。

我的祖上,據我所知至少有兩個人走過這里,一個是一位名諱「克定」的老祖宗,一個是我大伯。

我知道駕駛員為什麼脾氣不好,天上的雨掉下來,很快路就會翻漿,爛泥會緊緊的裹住輪胎。前輪還好,後輪會不受控制的亂甩,如果甩出了路基,我們就會像一塊石頭一樣掉下懸崖去,成為懸崖下面已經很多的白骨中間的一具。我大伯是50年代的汽車兵,他跟我講過馬拉山,他說那時候只有蘇聯的「嘎斯」車和美國的「道奇」車敢翻馬拉山,我們國家的「解放」車還不行。

山下有很多漢家子弟的白骨,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殘缺不全,早已在歷史的石磨中磨成了粉末。無定河邊骨,春閨夢里人,都不存在了

我猜這里最早的漢家子弟的白骨,應該是王玄策的隊伍裡面的。他兩次帶著隊伍深入南亞次大陸腹地,兩次建立不世功勛。那就是一個漢族人頻繁開掛的年代,漢族人拿著一個叫做「節」的東西到處跑,憑著一根木棍就可以讓城邦低頭,讓軍隊服氣。

後來也好長時間沒有漢家子弟來過這里,甚至連基本盤都丟了,比如說宋朝。

再後來重新有人來,不過精氣神遠不如漢唐,畏畏縮縮的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再後來,領軍的人物已經是外族,將軍叫福康安,大頭兵叫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梳著金錢鼠尾的辮子。我的祖先克定公就是其中一員。

再然後就是我們了,我跟我大伯,穿著打扮土裡土氣的大頭兵,解放軍。

駕駛員是個江蘇人,星星點點的雨夾雪已經掉了下來,這是8月份,在他老家這個時候是汗流浹背的季節,熱得讓人頭暈目眩。他打開了雨刮器,打開了車門鎖,扭頭對我說,「排長,車門鎖打開。」

我知道他的意思,萬一車輛失控,好跳車。

我解開了安全帶,死死的抓住把手,防止大坑讓車跳起來頭撞到頂棚。前輪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擊著深坑和石頭,東風汽車公司的軍用卡車雖然3檔不好掛,內飾也是稀爛,收音機用不了一年就會壞,可是前橋和轉向機還是非常可靠的。這么爛的路面,底盤一點問題沒有,雖然不會讓你舒服,不會讓你享受,但是保證能夠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山那頭就到處都是印度人的「塔塔」卡車了,那個車在這個路上只能看運氣,所以他們喜歡在車上畫盡可能多的他們的神靈。

著名的「老虎嘴」到了。

這是一個內彎角,其實沒有辦法修路的,是硬生生用木排墊起來的路基。路基裡面是填進去的土,一旦泡了水就軟得像棉絮一樣,車子壓上去立馬就會傾斜。

這時候雨夾雪已經相當大了,雨刮器徒勞無益的來回刮著擋風玻璃,視線依然模糊。雨夾雪裡面還夾雜著細細的冰雹,打得擋風玻璃噼里啪啦響,路面上已經白了。

很快路面上就會凍上一層硬硬的冰殼子,人都站不住。我想,歷代從這里經過的漢家子弟,遇到這種天氣的時候都會從背心裡冒起一股寒意吧。馱著帳篷、給養、鋪蓋的軍馬、騾子,會開始戰戰兢兢,馬蹄鐵如果沒有站踏實,就會噌的一下滑出路面。

克定公在他的筆記里寫過這里。他說,刀被凍在刀鞘里根本拔不出來,靴子走一百步就要停下來用刀鞘敲掉鞋底的冰,有一匹駝帳篷的馬滑倒了,一直趴在懸崖邊哀鳴,沒有人敢去救它,直到它越掙扎越往外滑,最終一路哀鳴著掉下了懸崖。

克定公說,「其聲凄慘,連綿不絕,漸次跌落,半晌而轟然墜地,眾人停步不敢前,及聞墜地乃釋然爾。」

我每次經過這里都會想到克定公提到的那匹馬。

模模糊糊的擋風玻璃裡面已經能夠看見老虎嘴那個銳角彎了,我的心開始吊起來,右手摳著車門,左手死死地拉著門把手,我可不想像那匹馬一樣一路嘶鳴著掉下懸崖,煎熬好一會兒才迎來自己無可奈何的死亡。

擋風玻璃裡面突然冒出來一個迷彩色的人影,駕駛員趕緊一腳剎車踩住,駕駛室停止了無休無止的晃蕩,視線變得清晰了一點。

那是一個士兵。他左手直直的伸著,右手打著標準的「靠邊停車」的手勢。他穿著07式叢林迷彩雨衣,這雨衣防得住雨,防不住風,風裹挾著雨、雪、冰雹往他脖子里灌,我搖下車窗探出頭去,能清晰的看見他的褲腳在滴水。

他走到我的車窗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我看到他是一個下士。

「首長好,前面路段不能通行了,請你在這里等待。」一口山東話。

我把身上的軍裝扯緊了一點,打開車門下車。跟下士一起的還有個上等兵,他們有一頂很小的單兵帳篷,顯然是專門守在這個地方觀察路況的工兵。下士帶著我走到木排墊起來的路基旁邊,雨水滲透了鬆軟的路基,黃色的水正從木排中間往外冒,裹挾著沙子和石頭。路基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雲上面一樣,車開過來要麼陷進去,要麼乾脆一頭栽下懸崖。

下士的嘴唇凍得慘白,雨水掛在眉毛上面,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喜馬拉雅山的風抓住冰雹,一把一把的忘我身上扔,很快我也覺得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走,去我車上吹吹暖風吧,把衣服先吹乾再說。」我讓下士帶上上等兵一起去我車上,至少暖和點。

「不了,對面還有車要過來。」

「首長再見。」下士給我又敬了個禮,走到路的另一頭去了。我沒有辦法,身上沒有雨衣也扛不住多久,只好回了車上。駕駛員打開了暖風機,風是熱的,衣服是濕的,吹在身上卻格外的冷,我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想點一根煙,打火機卻已經濕透了。

身上衣服都要幹了,對面才來了一個車,是個地方的小貨車,應該是在吉隆鎮做生意的人。我又下去叫下士上車吹暖風,他還是不幹,我有點冒火了,沖他吼,「兩頭都有車,別的車也過不來了,給我上車去!」

我的車卻有點擠不下,只有三個座位,四個人進去坐不開。那個生意人進貨的車卻有兩排座,擠6個人一點問題沒有,我拉上駕駛員、下士和上等兵一塊兒過去。老闆叫老李,來自四川的漢族人,我認識他。車上只有他一個人,看到我挺高興的,從手套箱里拖出來幾個白餅、一袋子鹵牛肉,還扯出一瓶酒來。我說你他媽開車你還敢喝酒?他說不喝點酒不敢開這個路啊,我很想揍他,可是車里暖洋洋的,我也施展不開。

我們幾個都沒喝酒,老李不管我們,自己一口一口的呡著。他說:「你們當兵的就是,喝兩口一下就暖和了,怕啥子嘛。」我說我們又不怕這個路,不像你,慫包。老李笑笑不說話。我們五個漢族人就在車里吹著暖風侃大山,很快衣服就幹了,雨夾雪也停了。下士連隊里的裝載機套著鐵鏈子轟隆隆的開上來,下士下車去指揮,先讓老李的車讓到路邊,裝載機擦著懸崖半個輪子都在路外邊開過去。裝載機,徐工的,嗷嗷叫喚著鏟起滿滿一斗又一斗石頭堆在木排路基上面,又自己開上去反覆碾壓了好幾遍,讓到了路邊去。

成了。

這幾個漢族人就此別過,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在遙遠的邊關,在遠離故土的地方。

車子下山的時候,我又看到了王玄策那塊著名的石碑,《大唐天竺使出銘》。

每次經過馬拉山,即使是後來通過孔唐拉姆山口的柏油路修通了以後,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王玄策,想起克定公,想起我大伯,想起我自己。

站在孔唐拉姆山口,一眼就能望見希夏邦馬峰,這唯一的一座全部位於中國境內的8000米以上高山。印度洋季風帶著大量的水汽從希夏邦馬峰旁邊吹過來,在草原上凝結成雲,就在你腳下翻湧。這里離北京直線距離3084公里,離上海直線距離3474公里,離伊朗的德黑蘭才3265公里,離阿聯酋的阿布扎比才3107公里,離新德里792公里,離尼泊爾的首都加德滿都才區區130公里。這里屬於中國,可以說是一個奇蹟了。

站在一個卑微的個人的角度,我完全想像不到,這個離漢族人誕生的地方,黃河、長江中下游地區,如此遙遠、如此迥異的地方,怎麼會跟漢族人扯上什麼關系。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拉一車軍用物資,守一個危險的路口,做一門小買賣,製造一台EQ1118的轉向機,怎麼就突然達成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偉業呢?

站在歷史的另一端,這又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理所當然而已。一代又一代的王玄策,一代又一代的克定公,一代又一代的我大伯,一代又一代的我自己、下士、老李,一次又一次的持節出使,一次又一次的帶兵遠征,一次又一次的拉軍用物資,一次又一次的守著一個路口,一次又一次的做小買賣,聚沙成塔,積石成山,奇蹟就是這么來的。

你說漢族善戰不善戰?

我說漢族堅韌不拔;

漢族聰明勤勞;

漢族勇敢無畏;

漢族忠於職守;

漢族善於置之死地而後生,漢族善於背水一戰,漢族堅信無論身處任何絕境都有反戈一擊逆天改命的機會,漢族人不會放棄,漢族人不相信「不可能」,漢族人溫文爾雅知書達理但是不會徹底屈服。

漢族人有「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風光時刻,也有受盡屈辱忍辱偷生的時候,你說漢族善戰不善戰,這個還真的不好說。

我只能說,善戰的基因就在漢族人的血液裡面流淌,生生不息,需要的時候它會爆發出來的,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Aorqu用戶:

每當有人質疑漢族戰鬥力的時候

就要告訴他

學大漢 武立國


花村婦聯主席:

文明5中能做boss的文明一般是蹲在角落種田的葉卡捷琳娜、大流士、華盛頓等。

到處顯擺自己很能打的阿提拉、織田信長、鐵木真一般都活不到工業革命。


Aorqu用戶:

戰爭是迫使敵人服從我們意志的一種暴力行為。克勞塞維茨,《戰爭論》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孫武,《孫子兵法》

這個問題,其實是值得思考的好問題,因為它觸及戰爭的本質。

什麼是戰爭?

戰爭和打架有什麼區別?

這么多回答里,只有一個人提到這一點( @M3小蘑菇 ):打架狠的往往打仗不行……

這是為什麼呢?

先看一個簡單粗暴並不很科學的分類模型:

1、1對1——打架;

2、N對N,N>=2,<10——打群架;

3、N對N,N>10,<100,攜帶冷兵器——大規模械鬥;

4、N對N,N>100,<1000,攜有制式兵器——局部武裝沖突;

5、N對N,N>1000,<10000,攜有規模化制式兵器——區域性戰斗;

6、N對N,N>10000,上限至整個國家人口數,全部兵器——戰爭;

現在問題來了,漢族,善於上述模型中的哪幾種?

很明顯,保守地說,我們漢族,擅長第6種。

所謂上下五千年,一部戰爭史。

war after war,war and war.

我們是如此擅長戰爭,以至於世界三大兵書里,我們這一部,比其他兩部要早上千年。

我們對戰爭的理解如此之深,甚至是同樣在幾千年前,老子就在《道德經》中這樣闡述: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從那時起,我們的帝王就受這樣的教育:善戰,不好戰。

就「死生之地,存亡之道」這方面來說,五千年來我們笑傲全球。

正因為我們對戰爭這一人類暴力的終極形式見識得如此頻繁、理解地如此透徹,相對應的,我們反而不善於打鬥,或者說不再熱衷於瞪眼豎眉瓷牙咧嘴地展示個體的武勇。

因為個體的武勇,從來都不是戰爭的決定性因素。

戰爭和打鬥有著非常本質的區別,要弄明白這一點,不得不提克勞塞維茨在比孫武晚了上千年後寫就的《戰爭論》,它的闡述方式更加接近現代思維,更容易懂。

戰爭是迫使敵人服從我們意志的一種暴力行為。
戰爭既然是一種暴力行為,就必然屬於感情的範疇。
恐懼來自於對身體的關注,勇氣則是出於對精神生存的需要。
在消滅敵人軍隊時,不能僅僅消滅敵人的物質力量,更重要的是摧毀敵人的精神力量
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乃至指揮官,就需要在感情方面智力方面有巨大的力量。
人與人之間的鬥爭包含敵對感情敵對意圖這兩種不同的要素。而許多敵對意圖,卻絲毫不帶敵對感情,至少不帶強烈的敵對感情。在野蠻民族中,來自感情的意圖是主要的;在文明民族中,出於理智的意圖是主要的。
文明民族不殺俘虜,不破壞城市和鄉村,那是因為他們在戰爭中更多地應用了智力,學會了比這種粗暴的發泄本能更有效地使用暴力的方法。

讀通《戰爭論》,再讀《孫子兵法》,你會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將者,、仁、勇、嚴也。
三軍可奪,將軍可奪
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雖然相隔上千年,他們不約而同的總結出了,戰爭,是智力和意志力的對抗

這也是為什麼打架狠的或者犯罪率高的打仗都不行的原因:逞武勇的,智力是硬傷,犯罪率高的,意志力薄弱。

智力意志力,恰恰是我們這個民族的強項。

聰慧、勤勞、堅韌不拔……

這些特質,是在我們血脈里,代代傳承的。

所以,漢族善戰嗎?

是的,我們也許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一個民族都善於戰爭,

但我們並不好戰。


賀仙:

漢族打滿了全場,從匈奴,鮮卑,突厥到女真,蒙古,就跟踢球一樣,漢族這邊是丟了幾個球,可是對面球員都被我們踢殘廢了(國足躺槍)
廣闊的塞北地區生活著人數眾多,來源不一的游牧部族,這些部族之間時有攻伐,但是也會互相合作,甚至形成一個巨大的游牧帝國,就像我們的祖先在中原所做的事情一樣。所謂「幾十萬蒙古人」是很值得商榷的,如果單指成吉思汗的乞顏部落,恐怕未必有十萬人,但是算上其他臣服的部落,足有百萬之眾。隨著成吉思汗的不斷勝利,先前被征服的部落已經逐漸變成了統治階級的一部分,其中甚至包括不少中原人。比如郭寶玉,漢族,生於關中,為郭子儀的後裔,先是在金國官至大將,統兵三十餘萬,被木華黎擊敗後投降成吉思汗,率軍橫掃中原與中亞。成吉思汗的帝國,就是通過這種不斷吸納降兵,招撫各族人才的辦法不斷做大,好像滾雪球一般。就好比我們說,明太祖平定天下,但是我們斷然不會覺得是濠州朱氏以數百濠州子弟打下了天下,否則這戰鬥力豈不是一群野生的歐特巴族。盡管明帝國的軍隊上層大半都是淮西人,但這些高級將領所指揮的則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士兵和軍官。如果刨開民族成分,這種組織和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國有著相似之處,尤其在創業初期,不斷吸納其他力量,大家聯合起來才能在亂世更好的生存下去,盡管這個聯合有等級之分,但是只要自己不處於最低等級,終歸還是有肉吃的。
同理,滿清十幾萬人口也是僅僅計算了滿族的人口,整個滿清集團的人數遠不止這十幾萬,漢蒙八旗都應該加上,那樣就成了擁兵十餘萬的一方霸主了。同時滿清的統治者十分注意吸納人才,西元1633年二月,明朝遼東總兵毛文龍被袁崇煥處死,其部下孔有德、耿仲明等率軍投奔後金。皇太極親自迎接,行抱見禮,足見誠意。入關之後滿清也對明朝殘軍實施了招撫政策,不然就靠7萬不到的滿洲八旗軍,打不了幾仗就全消耗光了。
至於中國人口的問題,非常復雜,涉及到大戶隱匿的人口,不計入人口統計的軍戶,匠戶,道戶等等,還有戰亂時期難以統計的逃荒人口,少數民族人口等等。直接一句「被北方民族血洗到人口下降百分之50以上」是非常不嚴謹的,事實上亂世中漢族的宗族組織有著極強的生存能力,建立塢堡以聚眾自保,丁勇少則數百,多可上萬。這些地頭蛇往往會選擇投靠某一支勢力,只要能延續宗族,只要有財富權位,他們並不在乎跟著異族。比如北齊的高敖曹,帶著一幫部曲,輾轉了多個主公。等到新朝建立,這些地方豪強所隱匿的人口官府並不知曉,也就無從統計。
人口下降50%並不能說明異族多麼能打,因為一場旱災或者洪水也能讓人口大量損失,漢族軍閥爭奪中原時說不定死人更多呢。所謂「多次被北方民族血洗到人口下降百分之50以上」,血洗這個有吹牛B的成分,少數民族入主中原前,中原自己都打成一鍋粥,糧食生產大幅下降,再來個蝗災旱災,難民就大量逃難或者餓死,加上漢族軍閥自己混戰一番,死傷又很慘重,最後少數民族得了天下,一統計人口,發現大量減少,然後統統算成少民的戰鬥力,這不是扯淡么?比如曹操平定北方,人口損失夠大了吧,但你見過漢族以此說明漢族能打么?同理,匈奴在和漢朝死磕的時候遇到雪災,匈奴自己內部分裂,互相攻伐等等導致的人口損失慘重,這不算漢族能打,算匈奴rp不好。
最後一點,漢族在東亞這塊地盤打滿了全場並不是因為我們好戰,對於富饒的中原而言,對外征伐的性價比是非常低的,漢族去草原搶什麼?而游牧民族則不然,他們物資匱乏,依賴和中原貿易,鐵器之類的都需要外界輸入,食物的生產也很不穩定,雪災瘟疫都可能造成大量的人員損失,進而不得不南下劫掠。而中原則有相對完善的糧食儲存和賑災系統,對災害的抵抗能力要遠強於游牧民族,游牧民族的能打,大部分都是被環境給逼出來的,漢族的能打,則是被游牧民族給逼出來的。而有趣的是,最能打的游牧民族並不在草原的深處,而在漢地附近,因為這里可以和漢族貿易,吸納漢族人才。
《狼圖騰》裡面說游牧民族被漢族同化,喪失了狼性,按說作者年輕的時候也是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現在讓他去為了一頓飯玩命他樂意么?游牧民族的所謂狼性,所謂戰鬥力,大抵都是被操蛋的草原給逼出來的,冒頓單於的時候,蒙古草原100多萬人,成吉思汗的時候,蒙古草原100多萬人,1945年的時候,蒙古草原還是100多萬人,草原對人口的承載力就這么高,游牧民族光是在草原上活著就得拼盡全力了。
很多年前,入主中原的游牧民族也許和題主有過一樣的疑問,然而他的漢族鄰居悠然的說道「小夥子我看你很有想法,跟我學種菜吧」
然後沒有然後了。


陸聞道:

南邊是叢林,太惡心人;東邊是大海,一望無際;北邊是草原荒漠,得來無用;西邊是高原與沙漠,價值似乎不大。不過西域能賺錢,順便打通一條道兒來也不錯。

於是漢族停下了征服的腳步。


唐興宗:

怎麼說呢,你見過幾個國家和民族

種地種著種著就橫掃大江南北。

討飯討著討著就橫掃大江南北。

念經念著念著就橫掃大江南北。

畫符畫著畫著就橫掃大江南北。

算賬算著算著就橫掃大江南北。

抄書抄到一半,突然把筆一扔就去橫掃天山南北了。


肉桂卷:

這里的兒童,會將戰士的鮮血,系在領口。


Aaron Liu:

一句話,在這個地球上,三千年前和我們一起玩的小夥伴現在都不見了;現在和我們一起玩的小夥伴三千年前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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