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好多人批評劉慈欣的《三體》文筆?

問題描述:文筆和國外的科幻名家相比如何?和國內的作家比呢?算是上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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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甫洛夫很忙:

不僅僅是三體,劉慈欣的所有作品都帶有一種粗糲的實用主義猛男氣概,他不在乎辭藻是否優美這種皮相,他的文字關心的是他的科幻核心是否恰當得以表達。

對他來說,寫一個科幻故事就是先精心篩選一個很強壯的核心概念作為發動機,再仔細推敲一個很魯棒的故事當輪胎,再敲一個鋼架把關鍵部位連接起來,最後用不擅長的粗糙手藝焊個鐵皮把車包起來。

這車馬力大又省油,跑個十年不用修,裝的人還多,坐上去的人都覺得還行開得挺快又穩健。有些乘客覺得沒有真皮座椅扣一星,無可厚非。然後很多路人也跟風說,這車實在不行,根本沒有作為一輛車最關鍵的真皮座椅。


「已註銷」:

章北海告別父親後走出病房,透過門上的小窗又凝視了父親一會兒。這時,夕陽的光縷已離開了父親,把他遺棄在一片朦朧中,但他的目光穿透這朦朧,看著投在對面牆上的最後一小片餘暉。雖然即將消逝,但這時的夕陽是最美的。這夕陽最後的光輝也曾照在怒海的萬頃波濤上。那是幾道穿透西方亂雲的光柱,在黑雲下的海面上投下幾片巨大的金色光斑,像自天國飄落的花瓣,花瓣之外是黑雲下暗夜般的世界。暴雨像眾神的帷幔懸掛在天海之間,只有閃電不時照亮那巨浪吐出的千堆雪。處於一個金色光斑中的驅逐艦艱難地把艦首從深深的浪谷中抬起來。在一聲轟然的巨響中,艦首撞穿一道浪牆,騰起的漫天浪沫貪婪地吸收著夕陽的金光,像一隻大鵬展開了金光四射的巨翅……

後來讀這段話的時候我理解了《逍遙遊》的意境: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梁興揚:

文字承載的是思想,不是華麗。

筆下再怎麼天花亂墜,也不能掩蓋思想的匱乏。

而且劉慈欣的風格一貫浪漫,只是這種浪漫可能超出了一些的人理解,但這種浪漫真的不能說是文筆差了。

卿卿我我、風花雪月可以是浪漫,

但鋼鐵、意志、微觀世界、客觀世界存在的真理;人們對未知的無限渴求,以及在觀察世界時察覺自身渺小,但依然不忘求知的心;在面對無法抗擊的敵人產生的恐懼、勇氣、自大等等這些就不是浪漫了嗎?

這點請恕我不認同。


空間漣漪:

首先可以明確,大劉文筆確實樸實。

普通的網文,無論玄幻科幻,寫的都是局部,很小的一塊地方,因為它們是跟著主角走的,一開始可能只有主角身邊的,一間教室那麼大,到後來也不會超過一棟樓那麼大,若是寫遠景,最多把主角與目標物關聯起來,形成一道很狹窄的區域。更有甚者,會只寫目標物與主角所在的區域。

它們若是一寫大場面,就會崩。

這崩得很明顯,因為那些作者沒有寫大,也沒有入微。

所謂寫大,就是這些物體在宏觀上是什麼樣的,在那樣龐大的物理學體繫上,它會造成什麼影響。

所謂入微,舉一個簡單而震撼的例子:恆星級戰艦在木星軌道上啟動發動機時,尾部的高能輻射造成木星表面大氣的閃電。

同樣,還有實感上的問題。

起點玄幻網文普遍是沒有實感的,作者們並不知道這樣的速度,這樣的質量打到物體上會造成什麼情況,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天蠶土豆的,巨大的招式在攻擊過後,觀眾永遠看不到到底為什麼反派就斷了個胳膊——’模樣極為凄慘’。一般就是一道光,一片霧,一片塵埃閃過後,反派就會以特別慘的方式出現,你完全不知道他的腿,他的胳膊,他的脖子為什麼會扭曲成那個樣子,但是別的身體部位卻一點事都沒有?

況且,都說了威力那麼大了,為什麼還能留個全屍啊?

在科幻領域,對於攻擊效果的描述就詳盡得多,因為這是科幻嘛,不用嚴謹的現實描寫物理效果,就不能稱之為科幻了。

無論是實感,真實感,還是大氣磅礴的大場面,大劉都寫得很好,所以兩者無法相比。

然而

用如此樸實無華的文字,寫出了那樣動人心魄的故事,誰敢說大劉文筆不好?

好的文章,就一定要華麗的辭藻嗎?用詞再如何繁複而華麗的網文,能給人以《三體》的震撼嗎?


阿斯克勒庇爾斯:

想起紅樓夢里香菱學詩的片段:

香菱笑道:「果然這樣,我就拜你作師。你可不許膩煩的。」黛玉道:「什麼難事,也值得去學!不過是起承轉合,當中承轉是兩副對子,平聲對仄聲,虛的對實的,實的對虛的,若是果有了奇句,連平仄虛實不對都使得的。」香菱笑道:「怪道我常弄一本舊詩偷空兒看一兩首,又有對的極工的,又有不對的,又聽見說『一三五不論,二四六分明』。看古人的詩上亦有順的,亦有二四六上錯了的,所以天天疑惑。如今聽你一說,原來這些格調規矩竟是末事,只要詞句新奇為上。」黛玉道:「正是這個道理,詞句究竟還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緊。若意趣真了,連詞句不用修飾,自是好的,這叫做『不以詞害意』。


紅盾局長克里斯:

討論這個問題有個前提,什麼叫「文筆」?

對這個問題,網友們可能有模模糊糊的認知,但未見得有特別清晰的共識。有人會認為,句子通順、沒有錯別字、不亂用標點符號可能就已經是「好文筆」了;有人會認為,修辭手法好,例如能用出令人擊節贊嘆的比喻和排比就叫「好文筆」;有些人會把角色的情節的刻畫能力作為評價「文筆」的標准;也有人會把整個故事的節奏歸到「文筆」里。

在我個人的標准里,語句通順不算「文筆」(當然了,這一點對於很多網文寫手來說已經是挺高的要求了);漂亮的修辭算文筆;塑造角色、鋪陳劇情已經不是「文筆」這個層級的問題了。

先說劉慈欣。

首先不用討論他的遣詞造句能力。因為劉慈欣的作品走的都是傳統出版的路子,哪怕作者本人有一些問題,也有編輯兜底。

而修辭是劉慈欣的長項。他最有辨識度的武器之一就是比喻句。例如:

來自空中和海上的精確打擊也持續了一夜,在一位非專業人士看來,打擊似乎並不密集,爆炸聲每隔幾秒鐘甚至幾分鐘才響一次,但林雲知道,每一次爆炸都意味著一個重要目標被擊中,幾乎不會打空。這一聲聲爆炸,彷彿是昨夜這篇黑色文章中的一個個閃光的標點符號。當凌晨到來時,林雲不知道防線還剩下多少力量,甚至不知道防線是否還存在。

——《全頻帶阻塞干擾》

有時候靈光乍現起來很像(衰落期前的)村上春樹。

而他的另一種武器則是用時間和空間的數值對比來營造一種「宏大感」——實際上他的有些小說就圍繞著這種修辭法被創造出來,例如《微紀元》。隨手找一個例子:

「很遺憾,」最高執政官說,「如果沒有高級文明的培植,他們還要在亞光速和三維時空中被禁錮兩千年,至少還需一千年時間才能掌握和使用湮滅能量,兩千年後才能通過多維時空進行通訊,至於通過超空間躍遷進行宇宙航行,可能是五千年後的事了,至少要一萬年,他們才具備加入銀河系碳基文明大家庭的起碼條件。」

——《鄉村教師》

以及,劉慈欣作為一個電影愛好者,寫起小說來很有鏡頭感,例如:

1月13日,溏沽前線

帕克將軍推開了企圖把他拉上直升機的82空降師的師長和幾名前線指揮官,舉起望遠鏡繼續看著遠方,那裡,中國人的陣線滾滾而來。

「定標4000米,9號彈葯裝填,緩發引信,放!」

從來自在後方的射擊聲帕克知道,還有不到三十門105毫米的榴彈炮可以射擊,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用於防守的重武器了。

一小時前,這個陣地上唯一的一隻裝甲力量,日本自衛隊的一個坦克營,以令人欽佩的勇氣發起反衝鋒,並取得了優秀的戰果:在距此八公里處擊毀了相當於他們坦克數目一倍半的中國坦克。但由於數量上的絕對劣勢,他們在中國人的鋼鐵洪流面前如正午太陽下的露珠一樣消失了。只有一輛日本坦克拖著黑煙和烈火回到了陣地前。一名年輕的中校從坦克里鑽出來,他摘下坦克帽,面向東方跪下,拉開燒焦的衣服露出腹部,然後抽出一把傘兵刀,並用一塊白手帕擦那把刀,同時向陣地這邊看了看。陣地上的美國人用冰冷冷但饒有興趣的目光看著他。他雙手倒舉傘兵刀大叫一聲,但在最後0。1秒膽怯了,刀插進了雪地里。他掏出手槍向嘴裡開了一槍,然後躺在雪地上掙扎著,用腦漿和鮮血在白雪上畫出了一幅奇怪的圖形,最後用手進雪裡,抓著中國的土地死去了。

「定標3500米,放!」

炮彈飛行的嘶鳴聲過後,在中國人的坦克陣前面掀起了一道由泥土和火焰構成的高牆。但就如同洪水面前的一道塌方一樣,塌下的泥土暫時擋住了洪水,洪水最終還是漫了過來。爆炸激起的泥土落下後,中國人的裝甲前鋒又在濃煙中顯現出來。帕克看到他們的編隊十分密集,如同在接受檢閱。如在前幾天用這種隊形進攻是自取滅亡,但在現在,當北約的空中和遠程打擊火力幾乎全部癱瘓的情況下,這卻是一種可以採用的隊形,它可以最大限度地集中裝甲攻擊力量,以確保在戰線一點上的突破。

灘頭環形防線配置的失誤是在帕克將軍預料之中的,因為在這樣的戰場電磁條件下,要想準確快速地判明敵人的主攻方向幾乎是不可能的。對下一步的防守他心中一片茫然,在C3I系統全而癱瘓的情況下,快速調整防禦布局是十分困難的。

「定標3000米,放!」

「將軍,您在找我?」法軍司令若斯凱爾中將走了過來。他身邊只跟著一名法軍中校和一名直升機駕駛員。他沒穿迷彩服,胸前的勛表和肩上的將星擦得亮亮的,但卻戴著鋼盔並提著一支步槍,顯得不倫不類。

「聽說在我們的左翼,幼鹿師正在撤出陣地。」

「是的將軍。」

「若斯凱爾將軍,在我們的身後,70萬北約部隊正在登船,這次灘頭撤退的規模比敦克爾克大三倍,它的成功取決於我們的堅固防守!」

「是取決於你們的堅固防守。」

「我能得到更明白的說明嗎?」

「您什麼都明白!你們對我們隱瞞了真實戰局,你們早就知道俄羅斯要在北線單方面停火。」

「做為北約遠征軍最高指揮官,我有權這樣做。將軍,我想您也明白,您和您的部隊有接受指揮的職責。」

……

「定標2500米,放!」

……

「我只遵守法蘭西共和國總統的命令。」

「我不相信現在您能收到這樣的命令。」

「幾個月前就收到了,在愛麗舍宮的國慶招待會上,總統親自向我說明了在這種情況下法國軍隊的行為準則。」

「你們這些戴高樂的雜種,這幾十年來你們一直沒變![注2]」帕克終於失去控制。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將軍,如果您不走,我也一個人留下來,我們一起光榮地戰死在這東方的土地上。」若斯凱爾向帕克揮動著那支FAMS法軍制式步槍說。

……

「定標2000米,放!」

……

帕克慢慢地轉過身來,面對著他面前的一群前線指揮官,「請你們向堅守陣地的美軍部隊傳達我下面的話:我們並非生來就是一支只能靠電腦才能打仗的軍隊,同對面的敵人一樣,我們也來自一支莊稼漢的軍隊。幾十年前,在瓜達卡那爾島,我們在熱帶叢林中一個地洞一個地洞地同日本人爭奪;在北韓的砥平里,我們用圓鍬擋開中國人的手榴彈;更遠一些的時候,在那個寒冷的冬夜,偉大的華盛頓領著那些沒有鞋穿的士兵渡過冰封的特連頓河,創造了歷史……」

「定標1500米,放!」

「我命令,銷毀文件和非戰斗輜重……」

「定標1200米,放!」

帕克將軍戴上鋼盔,穿上防彈衣,並把他那隻9毫米手槍別在左腋下。這時榴彈炮的射擊聲沉默了,炮手正把手榴彈填進炮膛中,接著響起了一陣雜亂的爆炸聲。

「全體士兵,」帕克將軍看著已象死亡屏障一樣在他們面前展開的中國坦克群,說:「上刺刀!」

從戰場的濃煙後面,太陽時隱時現,給血戰中的雪野投上變幻的光影。

——《全頻帶阻塞干擾》

所以簡單來說,在我的理解模式里,劉慈欣的「文筆」挺好的。

接下來說一些缺點。

劉慈欣筆下的角色經常是圍繞著不超過三個詞的、帶有強烈刻板印象色彩的人設來寫作的,也談不上有什麼發展。例如《鄉村教師》里「感動中國」式的李老師和《天使時代》里如同《X戰警》里的極端反變種人組織成員一樣的西方人。

以及太過隨意的情節節奏,例如《三體》,尤其是後兩部。

不去討論這是作者的能力問題還是偏好問題,必須指出的是,前述的這些特點構成了劉慈欣的風格。就我個人的審美偏好來說,劉慈欣式風格顯然跟短篇小說更配,因為修辭的長處可以充分展現,但角色和情節的弱項會被篇幅掩蓋。


牧雲旺財:

要拎起一個塑料袋,正常人一個小拇指輕輕勾著就行了。

要拿一把長柄傘,任何姿勢似乎都不困難。

但要把各位40米長的大刀(這個肯定不輕了吧)平舉一下,很多人估計就受不了了。

那如果遇到的是杠鈴,是青龍偃月刀,真的舉起來後,估計沒幾個人會想花哨地耍幾招吧,包括關公關二爺,人家沒事的時候只看春秋,抬刀的苦活都是周倉去干。

那如果遇上的是千鈞大鼎呢,壓死嬴盪那種。估計連秦武王本尊,都得屏氣凝神,沉腰低胯了吧。

因為這個重量級,搞不好還會死。

這個時候有人過來嘲笑秦武王長得難看,你覺得這種人是什麼?

繞那麼一大圈就是想說,那些強調文筆的人,要是以他們推崇那種文筆試試寫這些宏大場面,能不寫崩的話再來發言。

文筆就是文章的臉,有的人不看品質就看臉,在這個看臉的社會也正常。但是多說一句,《冰鑒》裡面,往往做大事的面相都是雄奇險峻,和普通人定義的「漂亮」並不相同。

引申到文筆方面來說,要表現到特殊時代的瘋狂和人類的渺小,就必須是這種文筆。要表現出難以構想的巨大圖像和超遠的時間跨度,就必須是這種文筆。要表現到螻蟻群聚挑戰巨人的史詩感,就必須是這種文筆。其他所謂的「優美」文筆,不夠力道,不足以撐起這樣的文章。

就像是冷兵器時代要破重甲,必須是長槊大鎚戰斧,龍泉劍再漂亮,上戰場也只有被屠殺的份。

一句話,文筆是要講場景側重的,說大劉文筆不好的人,本質上根本不懂文筆。

這是我對文筆側重的一些看法: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7831987/answer/536250292


Arthur Wang:

大概因為不夠「優美」吧。

我今天突然想起了《帶上她的眼睛》,很多很多年前看到的了,這時候想起,還有一種淡淡的感動隱約縈繞在心間。

同時,突然就想起了劉慈欣文筆差的問題,我反問自己:文筆差是什麼意思,能感動人的文字,為何說差?差在哪裡?

有病句錯句么?相比網文,劉慈欣算是傳統作家,每個字每個詞每句話都有校對,病句可能性不大。至少我沒看到,甚至歧義的句子都很少見。

描述不清?科幻作家,用文字表達幻想,描述不清就無法讓讀者身臨其境,但是身臨其境大劉做到了。

不懂文學修辭手法?大劉科幻以宏大著稱,並不是靠「大,真TMD大」來實現的,而是靠「黑,真TM黑」來實現的。

到底什麼樣的文筆才算好呢?

總有人說,大劉的人物描寫不好,符號化。但是我們又看到,大劉創造的符號被無數人銘記,我不知道作為人這些人物是否豐滿。但作為符號,他們不能再成功了。

中國太陽上的打工仔,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說話什麼口音愛吃甜還是咸?有什麼意義,他是中國新農民的縮影,這就夠了。當我想起中國太陽,我頭腦中就會浮現出一個帶著頭盔,身綁保險繩,行走在光芒萬丈的太陽帆上的身影。

實際上就在昨天,我真看到了水娃。

碳硅戰爭中的鄉村教師,他高矮胖瘦口味如何什麼星座,這些重要麼?他是地球文明之火傳遞著的縮影。

氦閃時站在冰原上的雕塑,他們又是誰有什麼個性愛好……知道他們為什麼站在這里就足夠了。

給看到的每一朵小花取名字的女孩……她給花兒起名字是因為天真浪漫么?不,在這個極端環境下,她展現出了最偉大的品質,至於她高矮胖瘦是不是要減肥追哪個明星,又能展現什麼呢?

甚至,那個說過去的人真笨的國中生,這個符號同樣讓人難以忘記。

符號,已經足夠了。

要說正面描寫最多的人物,好像只有羅輯的女神……大劉塑造這個人的時候,恐怕比羅輯都上心……mmmmm


和光莫同塵:

不是文筆差,是三體的格局太宏大。

當年看三體時,這書還沒紅,大眾根本不知道,也沒那麼多屁話。

看的時候就覺得文筆有些硬的感覺,看一段就想著如果這段我來寫,我會怎麼怎麼用詞用字,看著看著,我發現,我tm根本寫不出來,別說三體,半體我也寫不出來啊。

我看時還覺得人物性格還可以多描述些,通過某些小事啊,某些對話啊,後來才發現,三本書下來,只要是看透了,人物性格明明白白,覺得不細致的,是因為在這龐大背景中,人物性格被稀釋了。

你說差,讓你改,怎麼改?

細枝末節修修剪剪,真的對整體有幫助么?

一棵樹修修,蠻好;

一座山修修,幹啥呢?

亞馬遜修修…你等等…老子的四十米大寶劍擱哪兒了?

喀喇崑崙搞綠化,長城兩邊貼瓷磚,咱不說這工程量有多大,真潤了色,確定就會比原版好?

另外多說幾句,沒耐心或看不慣三體的,建議去看一看《流浪地球》,這可真是中短篇神作,三體看完後有種「折騰這么多年到底是為了個啥」的感覺,而流浪地球,真是一部無以倫比的恢宏史詩,目標性強,方向明確。看的我是心情激蕩,淚眼朦朧。同樣的文筆,在這個短篇中,就顯得舒服了很多,就因為這個短篇的空間背景雖然宏大但是時間上更加緊湊,讀者更容易理解並融入其中,接受度高,乾淨而硬朗,大劉的文筆優勢在這個短篇中體現的淋漓盡致。(也難怪資方選擇了這部)

我還要再吹一波大劉的格局,我當年從《珊瑚島上的死光》開始接觸的科幻(是書,不是電影,作者童恩正,當年重文學派科幻的代表人物,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注重情節描寫的軟科幻),名著基本上都看遍了,科幻世界有一箱子,不知道在這玩意上花了多少錢,短篇中能寫出這樣格局的,真是萬中無一,絕頂高手。

另外說個類似的能在短篇中描繪出一個龐大格局的科幻小說,布雷德伯里的《冰霜與烈火》,這書雖然沒拍成電影,但啟發了後來很多科幻作品,比如《星際傳奇》中那顆白天炙熱如火的星球。讀好書如賞名畫,睜眼看文字,閉目有天地,這本書同樣是在短短的篇章中講述了一個如歌如泣的故事,不同之處是風格緊快,動作感強。當年我看時還翻譯做《冰與火》,自某歌出來後就改了名了……

再推薦個,同樣閉目有天地的好書:沈從文的《邊城》。那文筆,如清溪浣紗,風過茶谷,看到深處不由恍惚,深吸一口,連湘川的水氣都嗅到了, 聳聳肩,脖頸上都有些粘噠噠……

……

但真不能用來寫硬科幻~


朱耀華:

謝@望月邀。
論日更速度網文秒殺大劉。大概是說大劉反正都不用考慮文筆,快點出新作吧!


一隻渣犬:

我只唯一想說的就是:劉電工一個八級電工,開了一個世界級的腦洞,然後用差不多六級作家的水準寫了出來,我作為一個三級勞動人民,看的狠開心。足夠了!

至於那些長期閱讀十級作家作品,已經把「口味」養到二十四級的高端讀者,我這低級別的勞動人民看你們,只想說一句話


陳陽:

單純一段計算機的計算過程都能寫得波瀾壯闊。現在所謂的網文作者有幾個有這種造詣?

如下引自《混沌蝴蝶》

在這天深夜,克雷計算機從一個終端收到了一個C 語言原碼軟體,接著收到了要求編譯的指令。這個軟體很龐大,事實是它見過的最大的軟體,但這並沒有使它興奮。它見過很多幾百萬行甚至幾千萬行的大程序,運行後才知其中大部分是機械的循環和象素轉換,最後只是生成一份乏味的三維模型動畫。它啟動了編譯器,漠然地把一行行C 代碼翻譯成由0 和1 組成的它自己的語言,把那長得難以想像的01 鏈放到外存中。它剛剛完成編譯,立刻收到了執行的命令,它立刻把那剛吐出的01 堆成的高山吸回內存,並從那堆龐大的亂麻中抽出了一根細細的線頭,程序開始執行了。立刻,克雷機倒吸了一口冷氣,呼拉一下,那個程序瞬間生成了一百多萬個高階矩陣、三百多萬個常微分方程和八百多萬個偏微分方程!這些數學怪物張著貪婪的大嘴等待著原始數據。很快,從另一個10 兆速率的入口,一股數據的洪流洶涌而入,克雷機能隱約分辯出組成洪流的分子,它們是一組組的壓力、溫度和濕度參數。這原始數據的洪流如熾熱的岩漿,注入了矩陣和方程的海洋,立刻一切都沸騰起來!克雷機一千多個CUP 進入了滿負荷,內存里廣闊的電子世界中,邏輯的颱風在呼嘯,數據大洋上濁浪淘天……這種狀態持續了四十多分鐘,這在克雷機看來有幾個世紀那樣長,它終於鬆了一口氣,它的能力用到極限,剛剛能控制這個瘋狂的世界,颱風弱下來,大洋也漸漸平靜,又過了一會兒,颱風消失了,大洋凝固,且急劇縮小,最後,它的精華凝結成一粒微小的數據種子,在內存無邊的虛空中發出縷縷金光,這粒種子化做幾行數據顯示在一樓的一台終端的熒幕上。熒幕前,烈伊奇拿起了衛星電話。


第三體校校長:

當年整個高中下來我寫作文一律用議論文,我希望我的邏輯和文字能夠像手術刀一般鋒利和精準,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奈何能力有限,真的寫不出來

後來看三體,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草這就是我要的文筆啊!那些堆砌辭藻,無病呻吟的才子們,你們看到了嗎?這他媽才叫文筆!!!


Aorqu用戶:

對我而言,就是因為大劉寫得太好了,在科幻作家同行屬於佼佼者了,才會有一種「如果再完美一點就更好了」的感覺,把標准往傳世之作上靠。

你看大家對王晉康、何夕他們的文筆,都很寬容嘛……【不是黑2333


老八:

因為這些批評大劉的人,並沒有看三體的後記。

地球往事的後記中寫到:

我一直認為,好看的科幻小說應該是把最空靈最瘋狂的想像寫得像新聞報道一般真實。往事的回憶總是真實的,自己希望把小說寫得像是歷史學家對過去的真實記敘。

大劉報著這種目標,自然不能寫出紅樓夢那種細膩的人物內心活動,也不會進行國家地理雜志般的景物描寫。

作為一部硬科幻史詩,三體是曠古絕倫的。

實際上,大劉是個典型的理工宅男科幻迷。他甚至在286上用C語言編過一個宇宙點狀文明體系總體狀態的模擬軟體,將宇宙間的智慧文明簡化為點,每個點具有描述該文明基本特徵的十幾個參數,在軟體中模擬這個體系在十萬光年半徑內設定了三十萬個文明。

而理工宅男科幻迷們,對文科生推崇至極的「文筆」毫無興趣,每當我們閱讀到其他書中的景色描寫時,總會罵一句「浪費墨水」,之後自動跳過,苦苦尋找下一段乾貨,尋找能引人入勝的智慧交鋒和令人嘖嘖稱奇的思維邏輯。

三體最初是在雜志上連載的,大劉本可以加入大段的景物描寫和人物刻畫來取得更多的稿費,但大劉是個老實人,忠誠於他那些老實理工宅男粉絲。

後來三體得獎了,一群平時只看言情小說的傢伙忽然跳出來了,開始批評劉慈欣的文筆。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這些傢伙看不懂硬科幻,無法產生共鳴,只是跟風罷了。


紫荊銀杏葉:

苛求《三體》的文筆,某種意義上也是對它的無上贊美。

因為他們覺得《三體》是有潛質成為一代經典,成為一個時代象徵,成為中國的驕傲的偉大作品。

《三體》打破了傲慢的主流文學嚴肅文學對於類型文學的偏見,這一點成就是多少賺得盆滿缽滿的類型文學作家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鄭淵潔,唐家三少,天蠶土豆,有誰能被主流文學界高看一眼?

那些白髮蒼蒼的教授,文學界人士,對於這些作家,連評論一句都不屑。

「無言是最大的輕蔑」

在武俠科幻奇幻玄幻統統被歸類到不正經,雖然能掙錢,但永遠別想讓我們看得起的時代里。

科幻出身《三體》能被人寄予厚望,兼得了類型文學閱讀快感和嚴肅文學的思想內涵,去希望改變這一切,已經足矣。

正是因為對《三體》的贊譽和肯定,才有了主流文學界的注意,因為《三體》值得被批評,才有了對《三體》文筆批評,對《三體》的批評卻帶著一種痛惜。

才會有人對三體的文筆深惡痛絕,如此偉大的作品,你怎麼有這樣的缺陷,太遺憾了。

我們拚命追求完美,只因為你配得上完美。

就像梅西永遠會有無數媒體指責他沒有領袖氣質,C羅永遠會被指責他有球能力和組織能力不足。

但永遠不會有人去指責貝爾和本澤馬領袖氣質不足,沒有激勵全隊,也永遠不會有人說蘇亞雷斯和萊萬,你們只知道進球,沒有對球隊進行組織串聯和進攻梳理。

也永遠不會有人說,梅西C羅還不如這些人。

因為你們,梅西C羅,帶給我們前所未有的震撼,你們可以是goat(歷史最佳)

有多少人第一次看《三體》,清晰記得那種深深的震撼感?

我在書的扉頁下寫下過「這真是一本驚人的傑作」

網路上對三體的贊譽更是鋪天蓋地。

「書中對人類歷史、物理學、天文學、社會學、哲學、宗教都有涉及,從科幻的角度對人性進行了深入探討,格局宏大,立意高遠。」

「多年以後,我還會記得看完《三體》的那個秋夜,我走出家門,在小區里盤桓。鉛灰色的上海夜空幾乎看不到幾顆星星,但是我的心中卻彷彿有無限的星光在涌動。」

「人類應該向劉慈欣致敬」

「我的評價只有兩個字,神作」

「已深讀,深深獲益。可惜知己者甚少。」

「金庸只能屬於中國,三體天生屬於世界。」

「十年,或許二十年,中文寫作最偉大的小說。」

在這個「說好的星辰大海,你卻只給了我Facebook」的時代,他給了我們對於宇宙,對於航天大時代的幻想。我們拚命幻想著《三體》裡面的太空電梯,恆星戰艦,水滴和黑暗森林,難道不是對那個人類正在走向宇宙的黃金時代的呼喚?

雖然這種呼喚依然遙遙無期。

《三體》深邃的哲學高遠的思想,浩渺的宇宙給了我們這個世界另一種可能。

另外我並不覺得《三體》文筆差

也許人物塑造上面有缺陷,劉慈欣自己也承認自己注重劇情而不是人物塑造本身。

但《三體》曾經有過多少精彩片段和金句。

1. 在中國,任何超脫飛揚的思想都會砰然墜地——現實的引力實在是太沉重了
2.你的無畏來源於無知
3. 「我們都是陰溝里的蟲子,但總還是得有人仰望星空。
4. 在西方的天際,正在雲海中下沉的夕陽彷彿被溶化著,太陽的血在雲海和太空中彌漫開來,映現出一大片壯麗的血紅。「這是人類的落日。」葉文潔輕輕地說。
5.孩子問,他們是烈士嗎?媽媽說,不是。他們是敵人嗎?不是,那他們是什麼?他們是歷史!
6.大多數人到死都沒有向塵世之外瞥一眼。
7.沒有什麼能永遠存在,即使是宇宙也有滅亡的那一天,憑什麼人類就覺得自己該永遠存在下去。
8.如果說,有上帝的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如果人類不思考,上帝連發笑都不屑於。
9.在黑暗中沉澱出了重元素,所以光明不是文明的母親,黑暗才是。

精彩片段

車修好後,羅輯立刻全速向回開,在夜色中沖出群山再次回到大平原上。清晨時他到達石家莊,回到北京時已是上午十點了。
羅輯沒有回學校,開著車徑直去看心理醫生。
「你可能需要一些調整,但沒什麼大事。」聽完羅輯的漫長敘述後,醫生對他說。
「沒什麼大事?」羅輯瞪大了滿是血絲的雙眼。「我瘋狂地愛上了自己構思的小說中的一個虛構人物,和她一起生活,同她出遊,甚至於就要因她和自己真實的女朋友分手了,你還說沒什麼大事?」
醫生寬容地笑笑。
「你知道嗎?我把自己最深的愛給了一個幻影!」
「你是不是以為,別人所愛的對象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有什麼疑問嗎?」
「不是的,大部分人的愛情對象也只是存在於自己的想像之中。他們所愛的並不是現實中的她(他),而只是想像中的她(他),現實中的她(他)只是他們創造夢中情人的一個模板,他們遲早會發現夢中情人與模板之間的差異,如果適應這種差異他們就會走到一起,無法適應就分開,就這么簡單。你與大多數人的區別在於:你不需要模板。」
「這難道不是一種病態?」
「只是像你的女朋友所指出的那樣,你有很高的文學天賦,如果把這種天賦稱為病態也可以。」
「可想像力達到這種程度也太過分了吧?」
「想像力沒有什麼過分的,特別是對愛的想像。」
「那我以後怎麼辦?我怎麼才能忘掉她?」
「不可能,你不可能忘掉她,不要去做那種努力,那會產生很多副作用,甚至真的導致精神障礙,順其自然就行了。我再強調一遍:不要去做忘掉她的努力,沒有用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你生活的影響會越來越小的。其實你很幸運,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存在,能愛就很幸運了。」

「這讓我想起了那天夜裡峨眉山的雲海,」瓦西里說,「那是中國的一座山,在那山的頂上看月亮是最美的景緻。那天夜裡,山下全是雲海,望不到邊,被上空的滿月照著,一片銀色,很像現在看到的樣子。」
看著這四十萬億千米外的銀色墓場,威納爾也感慨萬千,「其實吧,從科學角度講,毀滅一詞並不準確,沒有真正毀掉什麼,更沒有滅掉什麼,物質總量一點不少都還在,角動量也還在,只是物質的組合方式變了變,像一副撲克牌,僅僅重洗而已……可生命是一手同花順,一洗什麼都沒了。」

這不是為你而戰,不是為維德先生而戰。也不是為這座城市而戰。」他一手指著上方,眼中噴出火焰,「知道他們要從我們這里奪走什麼嗎?不是城市和光速飛船,是太陽系外的整個宇宙!是宇宙中億萬個美妙的世界!他們不讓我們到那些世界去,他們把我們和我們的子孫關在這個半徑五十個天文單位、名叫太陽系的監獄里!我們是在為自由而戰!為成為宇宙中的自由人而戰!我們與古代那些為自由而戰的人沒什麼區別,我們會戰斗到底!我這是代表自衛隊所有人說話。

汪淼突然發現日出了,但太陽是從與晨光相反方向的地平線下升起的,那裡的天穹還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太陽升起之前沒有任何晨光。太陽很大.升出一半的日輪佔據了三分之一的地平線。汪淼的心跳加快了,這么大的太陽,只能意味著又一次大毀滅。但他回頭看時,見那位老人仍若無其事地坐在那兒拉琴,他的銀發在太陽的光芒中像燃燒起來似的。
這太陽就是銀色的,與老人頭發一樣的顏色,它將一片銀光撒向大地,但汪淼從這光芒中感覺不到一點兒暖意。他看看已經完全升出地平線的太陽,從那發出銀光的巨盤上,他清晰地看到了木紋狀的圖形,那是固態的山脈。汪淼明白了,它本身不發光,只是反射從另一個方向發出晨光的真太陽的光芒,升起來的不是太陽,而是一個巨型月亮!巨月運行得很快,以肉眼可以察覺的速度掠過長空,在這個過程中,它逐漸由滿月融缺成半月,然後又變成了月牙,老人舒緩的小提琴聲在寒冷的晨風中飄盪,宇宙中壯麗的景象彷彿就是那音樂的物化,汪淼陶醉於美的震懾之中。巨大月牙在展光中落下,這時它的亮度增長了很多,當它只剩兩個銀光四射的尖角在地平線之上時,汪淼突然將其想像成一頭正在奔向太陽的宇宙巨牛的兩只犄角。

對於巨月的描寫,是《三體》中最優美的段落之一,展現出作者非凡的想像力與文筆。

這種優美的文筆與那些堆砌華麗辭藻的作品的文筆不同。

有人說作者文筆很一般,事實上,真正的優美文筆是可以沖擊我心靈深處


取匿取匿。

原本的答案和現在的答案畫風很不一致。

如果有人想看以後可以貼出來

屬於那種比較搞笑沒營養的答案,。

後來在這個話題下我最後還是決定認真作答,認真思考後撰寫修改了答案。

向《三體》致敬。


Aorqu用戶:

服了,真的服了。

我這么形容吧,劉慈欣的文筆在當今中國文學界,注意,是文學界,不是局限於科幻文學界,不算一流,也絕對是准一流的。

你們很多人說他理工男不懂表達不懂文采不懂詞藻,但是就我這么一個文科生(法學)來看,他的文筆都是我望塵莫及的!

還拿網文來比較?

這是劉慈欣在Aorqu上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雖然他也不常來Aorqu……

我這么說吧。

拿我網文啟蒙的zhttty來講。

《無限恐怖》要是能有《三體》的文采,那就是下一部《龍族》;

《大宇宙時代》(這裡面還不少致敬《三體》的部分)要是能有《球狀閃電》的文采,明天就可以被銀河獎提名!

還網文……

某種意義上我也能理解這個問題,注意,僅僅是理解。

畢竟作為硬科幻的標桿之一,他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簡直太精彩了,而這又是科幻作品的必要條件甚至最重要的條件,這么一看簡直完美了!

所以總得找點不足吧!

一看,呦呵!理科生,娘子關電站工作,華北水利水電大學的,硬核理工直男,肯定不懂文學,就這個了!

然後,就一堆人開始質疑他的文筆……

你們說他對女性衣著的審美,那確實難以令人信服,比如直男審美下的庄顏……

但是文筆?不好意思,我贊美還來不及。

劉慈欣所有長篇短篇小說我一字不漏全都讀過,像《三體》《球狀閃電》《超新星紀元》《流浪地球》這樣的3遍起步,我從來沒有想過他的文筆問題,我只會被他的幻想吸引,要不是Aorqu上看到這問題,我都想不起還有文筆的問題……

我摘幾個段落你們感受一下。

《超新星紀元》

他的描寫,比喻,描繪的真是栩栩如生,樸實平淡,卻蘊含力量,生動形象的文筆不好嗎?

還記得《超新星紀元》里有一句英文:

Heaven seals off all exits

天有絕人之路。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三體》第一部的那句「狗屁不通,大字報」那句。

通俗,易懂,地道,生動。

第一眼你肯定看不出這是一個中國人的英譯中。

這叫文筆不好?

我每次看到這里都有種熱淚盈眶的沖動。

舊一代的人轉身離去,新生代走上世界的舞台,接手這個星球,這個文明,這種傳承,就是歷史生生不息的力量所在!

這種平靜中醞釀眼淚的文筆,叫文采不好?

你們對他了解太少,我推薦《最糟的宇宙,最好的地球》這本書,這是他以前所有非正式文章的合集,可以真正地了解他這個人,一個發福,戴眼鏡的中老年人的外表下,埋藏著怎樣高大又浪漫的靈魂和意志。


槍版宸昱:

很正常呀。

人們還都覺得莫言是個農民,寫的東西都是垃圾呢。

【莫言作品:諾貝爾獎項對中政治正確背景下的拉美文學劣質模仿翻譯產物⊙∀⊙】

人們還覺得劉震雲文筆不好呢。

【劉震雲作品:炫技過頭下的語言使用不適⊙∀⊙】

至於余華和嚴歌苓,下水道作家啦。

【嚴歌苓:嘩眾取寵的三流文筆下的居心叵測老調彈斷⊙∀⊙】

劉慈欣。呵呵。小臘雞啦~

為什麼劉慈欣被噴科幻噴的少,是因為懂科幻的畢竟還是少數。

為什麼Aorqu強如迅哥兒也無法逃脫被說文筆不行日腔的命運,因為自認為懂文字的是絕大多數。

為什麼每年聯考被討論的都是語文。

因為別的也不懂呀。

說話這個東西,誰都可以來說上一句的。覺得說了劉慈欣一句,自己就比他強了。說了莫言一句,自己就得諾貝爾了,說了劉震雲一句,哦,這個說就說吧,誰讓他自己拍手機這玩意兒。

沒事,說去唄,都小意思。

文筆的終點不是文筆,是故事。

文筆的起點不是文筆,是表達。

不過有意思的是,在別的地方倒是很少看見這些。

讀到個東西覺得賊牛逼,Aorqu一搜嘲到地底。

畢竟Aorqu是文青們的聚集地,也是文輕們的聚集地。

可能Aorqu自有乎情在此吧

我知道已被忘卻

流浪的航程太長太長

但那一時刻要叫我一聲啊

當東方再次出現霞光

我知道已被忘卻

啟航的時代太遠太遠

但那一時刻要叫我一聲啊

當人類又看到了藍天

我知道已被忘卻

太陽系的往事太久太久

但那一時刻要叫我一聲啊

當鮮花重新掛上枝頭

但那一刻要叫我一聲啊

什麼叫牛逼,文字為了故事走,無聲處驚雷起。


Leothon:

我看到了我的愛戀
  我飛到她的身邊
  我捧出給她的禮物
  那是一小塊凝固的時間
  時間上有美麗的條紋
  摸起來像淺海的泥一樣柔軟
她把時間塗滿全身
  然後拉起我飛向存在的邊緣
  這是靈態的飛行
  我們眼中的星星像幽靈
  星星眼中的我們也像幽靈

能寫出這類文字的人,文筆很差?

給歲月以文明,而不是給文明以歲月

這句牛不牛逼?

另外,雲天明的三個童話,文筆不夠好?我記得當時程心回來向大家講述三個童話時,一個童話作家都認為單純從童話角度,這也是一個極好的童話(好像有哪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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