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後宮中嬪妃們一定要爭寵?

問題描述:原問題: 為什麼後宮中嬪妃們一定要爭寵?為什麼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寵幸而去底下你爭我斗?不去爭會怎麼樣?猜想應該吃穿沒問題,那為什麼要去捨命趟這渾水? 我都懵逼了,怎麼都是小說,本來只是想聽聽客觀的理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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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

這問題下面挺搞笑的,明明問為什麼一定要爭寵,結果一堆人寫起了小說,6批


一隻橘子精:

日更,求評論,求私信指點,可加人物。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怔怔地看著蓮鏡煎藥,滿室葯香,我沒什麼力氣坐起來,只能微微側著頭看著她拿著扇子守著那個小銀吊子。

咕嘟,咕嘟。

烏黑的葯汁像極了我的人生,我看不見盡頭的黑暗一直包圍著我,從那一天開始就是,身後是壁立千仞,只要趙慕霈輕輕地一推我就萬劫不復了。

一想到趙慕霈我就難過,心裡酸酸的,嗓子巨痛發不出聲,只能流淚。整個大殿除了我與蓮鏡再無別人,我醒過來以後再也沒見到那些人,我知道她們都死了。

蓮鏡見我醒了,忙端了葯碗過來。我並不感覺苦澀,有什麼苦是我沒吃過的呢。她拿的糖丸膩在我嘴裡,是甜,甜得像趙慕靳從宮外給我帶的糖葫蘆。蓮鏡看我哭了,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扶著我靠在她身上,她年長我三歲,雖說我們一起長大,其實我在心裡早將她當作姐姐了。

「公主別哭了,外面春光正好,等您好了,等您好了我們就去..」

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卻也無法收回,與我兩相無言。我們都知道的,就算我好了,我也出不去這個門。外面春色爛漫,於我又有什麼關系呢。陽光從長窗里灑進來,冬天終於過去了嗎,門外站著的士兵還是穿著黑漆漆的戰甲,整個院子里悄無人聲,我知道,我這輩子都要被困在這里了。

「蓮鏡,我們出不去的。」

蓮鏡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想安撫小孩子似的,可我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

「你能告訴我,那個孩子…」

我的氣息越發微不可聞,蓮鏡喃喃,聲音顫抖,我似乎能看見那一夜趙慕霈暴怒,然後整個昭台殿血流漂杵。

「那天您小產,太醫說是因為體虛和思慮猶甚。梁王,梁王不信,徹查昭台殿也沒找出什麼東西來,於是下令杖斃昭台殿所有宮人。其實這孩子,也不應該生下來的,梁王殿下求的太多,本就是太貪心了。」

我本該想到的,以趙慕霈的性子,她們都不可能活下來。

「不是他貪心,是我一身罪孽,萬死難贖。」

我說幾句話就覺得暈眩,只能再一次睡去,隔著重重簾幕,我似乎能聽到蓮鏡壓抑著的哀哀哭聲,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我命不好,我認了。

半夢半醒間我似乎看見了趙慕霈,他伏在我的床邊睡著了,還穿著皇子上朝的冠服。他的手離我的手很近,可是並沒有碰到我,留了一線的淺淺距離,可能是怕吵醒我又與我吵架吧。

我的二哥,我孩子的父親,將來的皇帝。我拔下頭發上的玉釵,青色的玉光很溫潤,但我知道只要把它插進他的脖頸,我們就都解脫了。我寬寬的衣袖揮下,終究是無力,手腕上一陣劇痛,趙慕霈已將那根釵打落,又握著我的胳膊。

他看我的那副表情,不屑又惡心。他一掌劈在我半邊臉上,火辣辣得疼。我沒有力氣,也不敢怎麼樣,眼睛劇痛,直接落下淚來。

「你就這么恨我,就算拼著命也不願意把孩子生下來是嗎?」

我真的覺得可笑,我如果還能恨就好了,事已至此,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不恨你,我只是難過而已。我早就不想活了,真的,那個孩子本不該被生下來,過跟我一樣的日子。我活了十八年,旁人一輩子吃不了的苦我都嘗遍了,沒什麼可害怕的。」

昏暗紅燭光影下,我看見他眼中有隱隱淚光,我閉著眼睛說。

「我們,就這樣吧。」

我知道趙慕霈愛我,我也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他最心痛。

我看著他模糊的背影,溫柔光暈下柔和成了趙慕靳的樣子。我已經兩年沒有見到趙慕靳了,如果他還在,如果他還在,我又能怎麼辦呢。

那天我領著蓮鏡她們挑選衣物,兩年未見的晉王趙慕靳,今天要班師回朝了。我穿上年前新制的鵝黃羽羅裙,又細細選了幾支釵環,像是蓮鏡給我弄過來的話本子里的女子等著心上人的情形。

我的心上人趙慕靳,今天就要回來了。

我是王朝的六公主,但沒有幾個人知道,我並不是皇帝的女兒。我的父母是今上草莽時的摯友,他們早逝只留下了我,臨終託孤,便是把我托給了皇上。成了他的小女兒,我也是九歲才知道了我的身世,我只覺得我與趙慕靳並無血緣關系,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只要他回來了,我就會讓六公主趙爾玉死去,換一個身份與趙慕靳一輩子在一起。

滿懷希望的樣子多好啊。

皇宮里一團喜氣,宮人們都被賞了三個月的宮份,今日的夜宴羅列山珍,承天門上也備好了煙火,君民同樂,那是我最快樂的一天,他終於要回來了。

遇刺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是最後知道的。我比著一隻明月鐺與蓮鏡說笑,有個臉生的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撞在地上說。

晉王殿下在京郊遇刺,怕是不太好了。

我一聽之下眼前發黑,只是懵住了。什麼晉王,什麼遇刺,什麼不太好。我想站起來問個清楚,可腿肚子發軟,只能撐著妝台的案幾站起來,聲音也是顫巍的。

「晉王殿下…薨了。」

趙慕靳死了?那個在寒夜裡為我點燈引路的少年,那個拂去我肩上落花的少年,那個與我七夕偷溜出宮看月亮的少年,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西境的窮山惡水裡,而是死在了京郊,死在了來見我的路上。

我發了瘋似的往外跑,宮中因為晉王遇刺一事已亂作一團,並沒有宮人再有閑心管我。暮色四合,我不知道去哪裡,灰色像一張密密的網,鋪天蓋地地漫壓下來,覆蓋住整個皇宮。

趙慕靳,你快來帶我回家啊。

5.6更

宵禁了,我像一隻孤魂野鬼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從前晉王與梁王翊王住在一起,在西六宮的東南角,靠近藏書樓的孔錦宮中。大周朝崇文輕武,皇子們都要在一處習文,四書五經都是淺薄了,朝廷策論,兵法權術,帝王心計才是皇子們用心鑽研的事情。父皇並無嫡子,皇後早年出身微賤,又多年奔波勞苦傷了身子,再不能生養了,於是就抱了從小失母的晉王來撫育。父皇顧念舊情,不願與世家顯貴的女子生下孩子傷了皇後的心,所以四個兒子都是低位妃嬪所出,除去已經去世的晉王母親被追封了容妃,剩下的都是嬪位美人之流。

我知道,佔了半個嫡子身份的趙慕靳是十有八九要當皇帝的,這次的出征就是在為他的太子之位鋪路。我知道,父皇愛重皇後又心軟,決計不肯讓其他三個哥哥登上帝位冊封兩宮皇太後,也不肯效仿武帝做出殺母留子的事來的。

晉王純孝友愛,便是他當皇帝,能夠保全所有人。

可是他死了。

兩年中孔錦宮的皇子們陸陸續續都搬出去開府建衙,這里除了幾個打掃修葺的老宮人外並無旁人居住了。想是他們偷懶,屋頂上的琉璃瓦片已經不再明亮,牆角的紅磚也長出了細細的裂紋來,我幾乎已經回想不起來孔錦的池塘里種著芙蓉,我與趙慕靳兩人撐船採蓮的時光。

他住的東廂房是孔錦宮中陽光最盛的所在,窗外種著一株桃樹,四月暮春,桃花開得也是燦若雲霞,而我最喜歡搬一張長椅過來,笑嘻嘻地吃著棗泥糕看他寫策論。那株桃樹不見了,並不是被砍斷,像是被連根拔起一樣,再也沒有在泥土裡留下一點存在的痕跡。

我怕是瘋了。

我在靠著門坐在門檻上流淚,我不知道我呆了多久。我聽得三聲貓叫,二百七十六聲蟬鳴,月亮旁邊有四顆星星。我還是穿著最好看的宮裝,是嬌艷的退紅色,嬌而不妖,我帶著最手巧的宮女們染壞了不知道多少匹錦緞才制出的裙裝,整個後宮僅此一件,我是想等著他回來,穿給他看。

我把頭埋在腿間,抱著膝蓋,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流淚愈發讓我的眼睛和腦袋都疼痛起來,我哭的喘不過氣來,像是溺水的貓,越是掙扎越是下沉,直到死亡。

「趙爾玉。」

我聽見有人喊我,這么多年沒有人喊過我這個名字,父皇會喊我小六,哥哥們會喊我六妹妹,趙慕靳喊我玉玉,我沒聽過有誰連名帶姓地喚我的名字。

我想抬頭,卻覺得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來。淚眼朦朧間,我看見了二哥的臉。

我與二哥梁王並無什麼交集,他母妃是上陽宮的美人,生了他以後身體一直不好,也不得父皇歡心,甚至年節宴飲我也見不著她一次。而梁王卻是有出息,功課上總是與晉王不分伯仲,其實我知道他作的文章策論都是比晉王好的,是太傅們為了討好皇後討好未來的太子才這么說。小時候我也挺為二哥感到不值,後來時日久了,看他雲淡風輕的,我也就不在意了。

我總是想到小時候的事情,而死活也想不出現在他來這做什麼。

趙慕霈穿著親王的常服,便於在宮中行走,他一把把我拽起來,我胳膊痛,想要甩開他可怎及他力氣大,便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梁王,你你你做什麼。」

「我找了你許久。」

我是哭昏了頭吧,他有什麼可找我的。我們倆一年也見不上幾面,況且晉王遇刺,各位皇子理應在前朝主持大局,安撫朝臣才是,夜闖後宮又是什麼道理。我懶得與他計較,一時氣氛尷尬,誰知他竟然越來越朝我走進,我步步後退,後背撞在了東廂房的門上。疼痛向我襲來的一瞬間,趙慕霈吻了我。

濃重夜色下趙慕霈與趙慕靳是有幾分相似,其實他們倆長得並不像。只是趙慕霈站在那裡,會讓人無端端地以為是他。

我是瘋了,我不想掙扎了,一起去死吧。

我笨拙地回吻他,去解開他腰間的玉扣,觸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他明顯愣住了,不過只是一瞬間的失神,很快他抱住了我,扯壞了我玫瑰色的襦裙。

東廂房的東西是常換常新的,我躺在被衾上沉沉睡去。醒來的時候,趙慕霈還在睡,我突然覺得自己惡心極了,我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發抖。

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趙慕霈睡得很熟,彷彿是做了什麼美夢。他的寢衣上有幾道淺淺的皺褶,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來,可能是想要抓住我的手,可是並沒有抓住什麼。

我冷眼看著他的這些動作,只覺得惡心。

現在細細想來,趙慕靳的死不可能只是刺殺。即便是刺殺,那麼背後的罪魁禍首是誰,是我這三個哥哥中的哪一個,還是西境諸侯的舊部,我都要一個個地找出來。

我想,趙慕霈會成為我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梁王殿下,我不會把昨天的事情說出去。可是作為報答,您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慕霈皺著眉看我,大概是不認識我這個平日里溫和柔軟的小妹妹了。我勾起了唇角。

「我要你幫我查清楚晉王的死,到底是誰的手筆。你不會不答應吧,哥哥?」

我不知怎麼的,總是想激怒他。我心中有一隻瘋狂的小獸,撕咬著我所剩無多的理智與清醒。趙慕霈點了點頭,並不多話。他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你很愛他嗎?」

我沒理他,趁著清晨無人值守,悄悄又溜回了宮里。


雲姑娘:

休戰了,闔宮都歡喜。卻除了母妃。

我看見母妃眼淚漣漣地跪在母後面前,可母後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句話:「孤也無能為力。」

詔書下來的那一日,我終於明白了母妃的眼淚。休戰了,條件便是和親。

父王的女兒雖多,適齡的卻不多。彼時,我十七。和我年齡最相近的,一個五姐,二十有一,三年前已出嫁,一個六姐,十八歲,可她是母後親生,母後怎麼會捨得讓她和親?我之後的八妹,年僅十二,至於九妹,只有三歲。而這次,為表誠意,和楚沅都要結親。人選,自然只有我和八妹。父王的意思,我去楚國,八妹去沅國。

我沒哭。我知道,嫁過去,除非國滅,便永無回門之日。可是,嫁過去,我就是王後。

我告訴懵懂的八妹,楚國富饒,集市比梁國沅國都繁榮十倍;楚王姬妾眾多,不會在我們這停留太久;楚王年老了很快就要死了,他一死我們就自由了……

最終,八妹去了楚國,去伺候那個老得掉牙的惡心的男人。而我,得償所願,去了沅國。

沅國成王,我早前就見過一次,是隨哥哥的使臣,遠遠見過。再一次見到成王,我抑制不住地滿心歡喜。他在最好的年紀,生得又是這樣好看。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樣明亮,卻又像潭水一樣深不見底。

新婚之夜,我緊張著,又帶有一絲期待。可是,他卻沒有要我。

成婚三個月,他都沒有要我。

終於,我闖了他的寢殿,見到了那個女子,那個紫衣女子。我這才知道,原來,有人可以在他辦公之時隨侍在側,有人可以在綉好腰帶後,不顧他在處理奏摺,將他拉起來便試戴。

我記得,好像眼睛模糊了,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聽見他冷冷地吩咐:「送夫人回去。」我才驚覺,我根本不是王後!

我醉了好幾晚。卻終於,等來了他。我從沒細想過為什麼他會來,我只記得,我生怕是幻覺,我渴望地拉住他,他竟沒走。顧不得太多,我痴纏著,我乞求著……

也是上天眷顧,就這樣,我有了我第一個孩子。我默默祈禱著一舉得男——他不立我為後,我就自己爭取!

可惜生來是個女孩,我也沒了籌碼。

我安慰自己,我不是王後,那個女人也不是。可是,若要我以她為尊,跪下行禮,我絕做不到!所幸,她自始至終沒做過王後,而我,最終做到了——哪怕,這個後位,從一開始就是陰謀!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一個接一個地生,她有了一個兒子,接著,又有了一個女兒。我卻感到無能為力。

深宮里的日子最是漫長,最是難打發,可我仍這樣過了五六年。五六年,卻終於等到他親自下詔,立我為後!彼時,我又驚又喜,自以為是我王姬的身份,和那個賤民出生的女人是雲泥之別。可是,我錯了,我錯估了他。

我既做了王後,理應為他生一個嫡子。他不給,我就自己去爭取!

我找了個時機,熏了點秘香,換上一襲紫衣……我成功了,卻沒能懷上孩子。可是老天總是眷顧我的——他和那個女人之間,出現隔閡了!他不再日日見她。他開始一連十日都宿在我這里……

我有了我的第二個孩子。是個男孩。

那個女人,再沒有資本和我爭了。我有心在她面前立威,對她小施懲誡,沒想到她竟流產了!這不能怪我,我並不知道她懷孕!當時的我想,也許,她本來就是故意的吧?拿一個孩子,做和我抗爭的犧牲品?後來,我才明白,她從來不需要和我爭……

他從我這抱走她時,那個眼神讓我心寒。我這才慌了。可是,難道他能因為這個就廢掉我的後位嗎?我身後,可是整個梁國!

果然,他不敢!我的後位穩穩當當,一直,無可撼動!盡管,從那以後,他再沒踏足我這里一步。

大國之間的盟約,最不可靠了。和親之後的楚沅梁三國,消停十數載之後,浩浩蕩蕩,又開戰了。

那場戰役,慘烈空前。我卻從心底笑到了臉上——那個女人死了!

我知道,他很難過。失去心愛之人,當然難過。可是,再沒有人,和我爭了。

大戰之後,又是和親。我理所當然地覺得,那個女人留下的彤嘉王姬是和親的人選——母後以前不就是這樣欺負地位低微的母妃的嗎?何況,彤嘉,是個沒娘的孩子。

可是,我又錯了,我又錯估了他!

一句「唯嫡出可與之般配」,讓我五雷轟頂。和親的齊國,只是新崛起的小國,憑什麼只有送出嫡女才能表達誠意?

我可算明白了,十年前立後,他就算到了以後和親之時,送出的必定是嫡女吧!他至死沒給過那個女人王後的名分,不過是為了保護她?那我呢?

可笑至極啊!這么多年,我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他們牽著走!還在為了一點點所得,沾沾自喜。毫無所覺,我竟一直被他們玩弄在股掌間!

送走女兒永寧之前,我就擦乾了淚。我告訴她,母後會把弟弟扶上王位,會接你回來!

那個女人死後,他老得很快。也漸漸地,病得很重。

我加快步伐,為淳兒廣結人脈。淳兒也很爭氣,各方面都比那個女人的兒子強。

他快要死了。可他,已經許多年沒和我說過話了。

終於,那一天,他召見我。我壓抑住心裡的欣喜,平靜地去見他。

也是在那一天,我再次明白,不如不見!

那一天,他說,他感謝我將淳兒培養得很好,他很樂意看到淳兒繼承王位……我正驚疑不定,他接著緩緩說:「只求,你保臻兒和嘉兒一世平安……」

我用力抽著嘴角笑著,我的眼睛卻再一次模糊。只聽見他猛烈地咳嗽,手背感覺到溫熱的濡濕,隱隱約約,看見一片妖異的紅。

成王駕崩。

我愛了多年的那個人,也在那一天,死去。

淳兒坐上王位,我成了太後。

我經營多年,威望自存。加上淳兒年幼,我代為執掌朝政。

我將那個女人的兩個孩子趕出了王城,由得他們自生自滅。因為,我不敢保證,留他們在眼前,我會忍住不殺了他們。

這是我最後一次的寬容。

淳兒大了,我歸還朝政了。

淳兒成親了,王城有新的女主人了。

淳兒從各國娶了妃子,他比他父親強,至少,懂得雨露均沾,懂得為君的均衡之術。

更為欣慰的是,淳兒御駕親征,滅了齊國,接回了他的姐姐。

從此,我不再管事了。淳兒也不需要我了。我固執地搬進了香蘅園,我沒有老糊塗,我記得清楚得很,那是他給那個叫綰綰的女人修的。

賤民出生的女人,住不慣宮室,他就給她修園子!多麼荒唐啊!

不過,香蘅園真漂亮啊。曾經,他總是住在這里。現在,我住在這里。

孫女樂儀從小由我撫養,在這園子里長大。她總愛跟我撒嬌,說:「祖母,祖父一定很愛很愛你吧……您看,香蘅園,多漂亮呀……」

王後覺得樂儀沒大沒小,我卻很高興。「我的小樂儀,以後你一定也會遇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

我偏要將香蘅園看作他為我而修。

這不叫謊言,畢竟,斯人已逝,只有我,能將往事評說……


Aorqu用戶:

答案:宮女們沒得選。

我問你,假如,你穿越到過去,成為一名宮女,用什麼辦法才能保證活下去的概率最大?

似乎只有一個答案:盡全力爭寵。

我先講一個我自己的事。

由於我會寫些東西,幾年前,我從基層單位被抽調到上級機關,從事文字工作。自那後,我的學名叫「大筆桿子」,小名叫「寫材料的那個傻吊」。

這是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崗位。很多人在這個營盤里來來往往,但能留下來搞材料的很少,因為苦。我也不願意來,在基層單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無事小神仙。

但還是上了這條船。我想,來都來了,就擼起袖子干吧。聽說機關里水很深,那我就不趟這趟渾水,不爭名不奪利,老老實實干好自己的事,拿著我應得的工資,有吃有喝,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

我的本分換來了大領導的錘愛,很快,把我列入重點培養對象。

我心存感激,好好乾活。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大領導對我變了,不像以前那麼信任了,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對。那種看你一眼馬上閃過去的眼神,充滿了對我極認真的敷衍。

為什麼?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半年後,大領導和我的關系回暖到了從前。

有一次,我在大領導辦公室和他閑聊,他突然拿出一封匿名信遞給了我。

是檢舉我的。信中事無巨細地表達了我如何在單位拉幫結派,禍亂朝綱,如何形式主義、官僚主義。

最後,信的落腳點是:這種人不除,敗壞風氣,單位永無寧日。

當時,我看完之後自己都蒙了,我TM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寫材料的啊。

大領導問我:這事你怎麼看?

我反應了一下,尷尬地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以讓紀委來查我。

領導說:已經查過了,是誣告。

已經查過了……查過了……過了……

……

所以,你看我,像不像宮女?

我不想進宮,但身不由己。

既然來了,我只想老老實實做宮女,皇上想臨幸我隨便,絕對活好耐撕。不臨幸我也不在乎,做一個不黏人的小宮女。

但是,那可是深不可測的皇宮啊,你跟著的可是天下至權的皇上啊,他身邊除了你以外,還有千千萬萬顆深不可測的人心啊。

總有人想幹掉你。可能因為你美麗,可能因為你礙事。更多的,似乎沒什麼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就好像東野圭吾的《惡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

好吧,有人告就告吧,反正我一身正氣,跟皇子皇兄沒半點瓜葛,太醫院的太醫我看著都一股子葯渣味兒,絕不可能眉來眼去。

但是,你得保證皇上聽不下去讒言,否則,他只要耳根子一軟,就會要你命。

好吧,你遇到一個好皇上,他光明正大,公正無私,一視同仁。

但是,你得保證皇上比你長壽。萬一他死在你前面,別人不把你砍成人彘都算皇恩浩蕩。

……

所以當我想明白這些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在機關里,我保全自己的方式,只有兩種,一種是大領導的對我的信任和愛護。另一種,就是自己離開這個地方,躲得遠遠的。

我可以離開,宮女能嗎?她除了爭寵,退無可退。最是無情帝王家,那不是說著玩的。

話說回來,我所謂的離開,又能去哪裡呢?後來,我開始離領導遠遠的,越遠越好,偶爾說說單位領導們的八卦,甘心在自己平凡的崗位上退休。

你看我,像不像「白頭宮女說玄宗」?


張李:

宮里妃嬪爭寵的原因,根源是爭奪資源,而且因為古代的皇權集中了全天下的資源,所以這爭奪自然更殘酷一些。

首先最淺層次的,就是各種小言文的,爭奪皇帝的愛情。妃嬪選入宮中時都是純真的少女,對愛情生活自然都懷有期待,而愛情本身就有排他性,皇帝作為他們的夫君,有嫉妒心理實乃人之常情。

其次,就是妃嬪對本身個人價值的追求。如題主所說,就算不爭寵,這些妃嬪過的也是不愁吃喝的生活。但是按照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人類需求像階梯一樣從低到高按層次分為五種,分別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皇帝的妃嬪都是官宦世家小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與尊重需求從小就能夠得到絕對的滿足,所以肯定會追求自我實現的需求,在宮中的形勢下,爭奪皇帝的寵愛幾乎是實現這些需求的唯一途徑。

再次,是爭奪皇帝寵愛帶來的現實利益。繼續上面的自我實現需求,作為一個現代人,也許你會認為自我實現的途徑有很多,例如追求文學、繪畫、科學等等,但是在古代,女性是沒有這些上升通路的,女性主要的人生價值就是聯姻與生育。聯姻是為母家帶來人際上的資源,生育是完成夫家繁衍的需要。從聯姻角度說,能夠與皇家聯姻,對母家來說,是頂級資源。完全無所圖,是不可能的。而從歷史記載上看,因為妃嬪受寵,母家雞犬升天的案例是相當多的。

我們看到的古言,都是歷史的勝利者視角。她們或者獲得了皇上的愛情,或者獲得皇後或者太皇太後的權利。但是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每一個成功的妃嬪背後,是無數入宮女子的無盡眼淚。

上陽白髮人
白居易

上陽人,上陽人,紅顏暗老白髮新。綠衣監使守宮門,一閉上陽多少春。玄宗末歲初選入,入時十六今六十。同時採擇百餘人,零落年深殘此身。憶昔吞悲別親族,扶入車中不教哭。皆雲入內便承恩,臉似芙蓉胸似玉。未容君王得見面,已被楊妃遙側目。妒令潛配上陽宮,一生遂向空房宿。宿空房,秋夜長,夜長無寐天不明。耿耿殘燈背壁影,蕭蕭暗雨打窗聲。春日遲,日遲獨坐天難暮。宮鶯百囀愁厭聞,梁燕雙棲老休妒。鶯歸燕去長悄然,春往秋來不記年。唯向深宮望明月,東西四五百回圓。


張一哇哇:

完結了請放心觀看!

我本是西山尼姑庵里的一個小尼姑,法號惠和。每天和師傅念經打坐,挑水砍柴,西山偏僻,門前有河,只有我與師傅二人,倒也衣食無憂。

直到七月初七這天,一個約莫二十的少年倒在門前,衣上有血,敲開我庵門便一睡不醒。師傅說佛家弟子要慈悲為懷就讓他暫且在這醒來再做打算。男女有別可我還是拿出我的袍子給他換上,這小人一臉的英氣只是夢中還在擰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山裡之外的男人。

七月十二,他終於醒了,我問他從哪來,他不答,我又問他可記得自己姓名,他還不答。原是個啞巴,我覺得他很可憐,他雖不說話,卻也沒有走的意思,師傅說他腿傷未愈,正逢亂世,離了這庵怕也活不成,隨後嘆了口氣又去念經了。

轉眼三月過去了,我與他不甚熟稔,只是我再說他在聽,說這山上的喜鵲,小草,庵里的螞蟻,蜘蛛,和對紅塵世界的好奇。他也只是看著我,眼神平和,只是眉頭間的結越開越深了。 因不知他姓名我便叫他外鄉人,師傅知道了也只是搖搖頭,讓我把地里的黃瓜摘了。九月十五這天,外鄉人大早就站在師傅門前鞠了一躬說了句後會有期,便再尋不到他了,他原是會說話的。

又三月,這天我正看著院子里的螞蟻,便玩心大起,把石塊放在螞蟻身上看它掙扎,師傅見了便罰我去抄寫心經,我努努嘴,還是去了,自我記事就是在這庵里,犯了錯師傅就會罰我抄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已瞭然於心。十二月十五,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庵門外響起,原是新帝登基,國號皇宣。九州剛剛平定,皇帝為感念上蒼便封了許多大寺大庵,唯獨這只有兩人的尼姑庵顯得突兀,聖旨上說西山上有龍脈,人傑地靈,封個聚龍庵以彰顯皇家威嚴。師傅接過聖旨喃喃的說了一句「都結束了。我不解卻也沒問。

皇宣一年正月十五,每年的元宵都是我和師傅一起,今年也不例外,師傅問我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答「既已遁入空門,紅塵事便與我無關」師傅對我點點頭,不知也好。

正月十六,聖上連下兩道聖旨給我這小庵。第一道是說龍脈不穩,聚龍庵雖聖上欽賜但香火總不興旺,需得重建大庵以保龍脈安穩。第二道便是欽賜師傅為靈一法師為前朝後宮超度,為本朝後妃祈福。我只覺得有些奇怪仔細想想卻又無不妥。聖旨一下我與師傅也就啟程了。

正月二十一,第一次離庵里這么遠竟是進宮來了,不知在宮里如何自處,可轉念一想,我僅是來祈福,不肖數月便回,有何不知相與。師傅似乎看出我的疑慮,對我說「慎獨」。這皇宮可真氣派,紅牆黃瓦,無不彰顯皇家威嚴。我與師傅住在了竹躍閣。

正月二十五了,皇帝一直未宣召,宮人只說陛下覺得正月祈福不吉利,於是師傅便日日與太後論佛講道。我雖覺得無聊但也只能乖乖待在師傅身邊。宮里伙食很好也不用體力勞動,這幾日我也確實胖了。這晚肚子終於受不住了,脹的很。竹躍閣離竹林不遠,我便決定去竹林消食順便挖點鮮筍。竹林里安靜極了,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一時我竟有些怕,不由加快腳步想回去了。「你是何人」突兀一聲嚇了我一跳「貧尼法號惠和」安靜,只有安靜。「你又是何人」受不住這安靜我反問到「我是……侍衛,看著這竹林的」,他朝我走進,「怎麼是你!」我問到,於是我便拉著他敘舊,偌大的竹林我也不怕了。「明日你可還會再來這竹林……消食」「自然!」我顧著笑,筍也忘了挖。

正月二十六,師傅說我眼帶桃花,是否動了思凡的心,我不語便打坐去了,可一閉眼,都是那年庵里種種。夜,我又見到了他,「外鄉人,可否告知姓名」「你自會知道」小氣到連名字都不告訴我。

如此過了幾日,二月初一,皇帝召師傅商議重建庵堂事宜和祈福流程,師傅說太後那昨天還有未抄完的經書,讓我把餘下的補齊,看來又無緣見天顏了。師傅回來後告訴我皇帝要我倆在宮里呆半年,她眼裡化不開的情緒更深了。晚上我又見了他,他問我對情如何看,我說,我不懂情愛,就希望他愛我,我也愛他,歲歲常見。

轉眼半年之期已到,我與師傅既要啟程,八月初六,我照例去找他「明日我要走了,你..可會想念我」「你動凡心了」我不語,可能是吧「那你可願留在我身邊,歲歲常見」「我願意,可我到底不是紅塵中人。」夜晚,師傅將我喚至塌前,「惠和,你現在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嗎,想也好,不想也罷。這玉佩你收好,當年梁王謀反牽出九王混戰,皇室的人幾乎滅族,當年你母妃難產生下了你,梁王帶人逼宮,倉惶之下我帶著剛出生的你跑了出了,遠離皇宮來到西山,化為尼姑才是在這亂世最安全的。」我瞪大了雙眼,張張嘴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你父親是前朝皇帝周柯,母親是中宮杜如月,你是周惠玉,皇帝第一個孩子。這場仗一打就是十幾年,梁王被吳王所殺吳王一族又被趙景侯所滅,最後勝出的竟然是常年在外的大將軍李懷正,可憐你父皇在位不過數月當真命運多舛」那當今皇帝他…「是了,當今皇帝就是當年你我在庵外救下的少年李子陽。你與他有緣,這尼姑當的我也累了,要還俗了,還望佛祖保佑。」

八月初十,靈一法師和徒弟惠和在回庵的路上遇到山體滑坡,兩人雙雙身亡。從此世界上少了惠和,多了周惠玉。我也成了皇帝的璃貴人。皇帝把我保護的很好,雖只是貴人卻讓我做了一閣主位,他得空了就會來看我,可是我好恨啊,我恨他宮里那麼多鶯鶯燕燕恨不能長相見。

轉眼三月,皇帝總會來看我,但始終不和我圓房,我也未曾想過還愛不愛他。前朝舊事被那些個老臣翻出來,說要對周家人趕盡殺絕不能留禍患,於是皇帝又下了一道聖旨「璃貴人本是前朝遺孤,為安撫天下士子之心特晉璃貴人為璃貴妃」連升三級!皇帝表明了態度,大臣也不敢多言,於是我成了皇帝的璃貴妃。

當貴妃可真累啊,每天打小事情,今個你給我下絆子明個殺了誰的孩子,真不如庵里,我恨啊!皇帝來我這的次數漸漸的少了,他有國家大事要忙,有宮妃要寵。對,我要爭,我要把他後宮里的女人都殺了,只有我一個,皇後是丞相家的小女兒,弱不禁風常年閉門謝客,太後一心禮佛不問後宮事,這偌大的後宮似乎我一人獨大。

這年除夕,家宴完畢後皇帝徑直來到了我的宮里,他說我變了,我反問到皇帝你呢,半晌他說「你可願放棄這宮中榮華富貴做一個山野村夫的妻?」「我願意。」

剛出正月,皇帝就得了風寒,沒兩日便撒手西去,皇位由明王李子成接任,璃貴妃於皇帝伉儷情深主動要求殉葬,新帝批准,至於其他嬪妃,願意在這宮里做太妃頤養天年的便留在宮里,不願的便放出宮去尋找好人家。

「你愛我嗎?」「愛」「多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愛你三千遍。」

第一次寫,心裡想描寫的東西很多可是沒有那個文筆呀,第一次寫文章有許多bug,各位多多包涵!


鬽不禍:

這陣子太忙了,有空更個粗長……

雖然只有七個人在看但我還是會一直寫下去的,但是我又懶又忙?第一次寫文,文筆也不行……

以後劇情會越來越偏,全程無勾心鬥角……

想寫小h文……

架空

雙男主

(藝妓賣藝不賣身,日本有男花魁)

我是一個花魁,平安京的花魁。

原以為做了花魁便會過上好日子,我錯了。

「不錯,風華絕代」那高位上的天皇如是說著。

整整半年,我被教了房中術、天朝的規矩制度消息以及如何為東瀛謀得好處。還好,東瀛只是匍匐於天朝腳下的附屬國,就連我這個剛剛成為花魁的藝妓都會說天朝語。可惜我不懂什麼詩詞歌賦,不過已是萬幸,畢竟學一種語言很累。

我出身尋常人家,尋常到父母哥哥要靠賣了我去生活。我給自己取了個天朝名字「粟罌」,不懂什麼天朝文化,就把最喜歡的花反過來讀吧。

乘風破浪。

我看到了那紅牆綠瓦,當真巍峨。好不容易爬出深淵卻又被送到另一個深淵,我開始討厭東瀛、討厭那所謂的「天皇」。陪著我的只有一個天朝女官和無數的婢女,我只感到空蕩。從東瀛陪我來的兩位女官被我殺了,我不喜被監管、也不想幫東瀛任何,虧得那些蠢貨還在船上找尋,她們現在早已被那些海魚吃的乾淨了吧。

「傳東瀛貢品蜷川粟罌進殿!」那令人討厭的尖刻嗓子喊著。

「貢品?真是諷刺」我如是想著。

「粟罌?真是淺薄的名字」天朝皇帝如是想著。

那扇一左一右雕著兩條五爪金龍的高門打開了,我邁著金魚步緩緩踏入。「揭開面紗」,抬頭揭紗,我看到了那皇座上的皇帝,他看我的眼神痴了一瞬,在這剎那我想了很多「還好不是『天皇』那大腹便便、頭都快禿了的模樣,豐神俊朗很是英武,算是個好看的男人。」

「封嬪位,賜字櫻」那老宦官的聲音還真是刺耳。「櫻?這字甚合我意,嬪位,還真是大手筆,應是為了定東瀛的心吧」。那皇帝身邊的一個小宦官小跑下來了,「請櫻嬪娘娘看字」瞟了一眼那字,我的好心情也到此為止了。「那本以為是「罌」結果是「櫻」,呵,櫻乃東瀛國花,那皇帝還真是照顧東瀛啊。」

「東瀛想我謀求?我偏不,即使無寵這嬪位也能讓我過的很好。」平復心情,好歹這步攆還算舒服。

錦綉宮前。

「臣妾錦綉宮慎常在拜見櫻嬪娘娘」,天朝的三叩九拜還真是繁瑣,「起來吧,初拜禮也完了以後見本宮不用行跪禮了」。那小常在真是無教竟不知感謝。她撲了過來卻愣住了,「原看姐姐美貌嫵媚至極,沒想到身上的香水味卻是這樣的,我第一次知道清冷是什麼味道。」

是了我生來便帶異香,每個人聞到的感覺都不一樣。我恨這香,就因著這個,鄰居說我是妖星,不然我不會被賣去做那藝妓。

那小常在挽著我的手,「姐姐美貌是美貌,就是胸平了點。」真是個傻孩子也不怕得罪我。「你見過男人有胸嗎?」「欸!!!」叫的我耳朵也要破了。可憐見的,連自己主位娘娘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挺喜歡這小常在的,因著我也是個歡脫的人。

十八個婢女我哪記得那麼多名字,便喚了個小太監伺候更衣。脫了這沉重的花魁裝,天朝的衣服倒是舒服,可惜不適合我。「你叫什麼」,「奴才小孫子」聲音倒是悅耳,名字也好玩。「以後你掌事吧」。

是夜。

那皇帝傳我侍寢。無話,我伺候脫衣。白日金殿上便覺得這皇帝甚是高大,現在看來這肌肉當真賞心悅目。都是男人,直奔主題。很痛,這皇帝還真是生猛,學了那麼多房中術,卻是第一次做,我討厭房事了。

我又錯了,這是人間極樂啊,我想爭寵了。

——————————

午時

那皇上應是處理朝政去了

「小孫子,伺候本宮梳洗。」

「櫻嬪娘娘回宮!」我看見了滿院的罌粟,這小皇帝做事倒甚合我意。

翊坤宮

「拜見皇後娘娘。」我只是服了服身子。這鳳椅上的女子只能讓我想到一句話「人間富貴花」,可惜眸中帶著一絲苦楚。她倒是不在意我這不周的禮數。未言幾語我便請辭了,今天的事實在是多。


哼哼:

我感覺看了好多人寫的,突然有了靈感~試一試水,有人看再寫……

【5.11更新】希望大家不要嫌更得慢呀~如果情節有了建議的話請留言,我會適當參考的

【壹】

我叫蘇柳,是蘇相家中獨女。

我的哥哥蘇璃是京中有名的紈絝,但我知道他只是志不在廟堂。

在我及笄那天,母親與我徹夜長談。

我這才知道,相府的風光只不過是金玉其外。

皇上如今已經成年,早已想擺脫託孤大臣的束縛。而當年託孤的大臣們,則是以父親為首的。

哥哥的「不成器」使皇上放下了一部分戒心,雖然父親想要還政於君,但是朝堂上的關系錯綜復雜,一時間也難以完全做到。

我是府中獨女,所以母親詢問我是否願意進宮為妃,保相府安寧。父親母親向來疼我,若我只想尋個平常的一心之人,他們也願尊重我的決定。

但凡女子,總是想找一個一心之人的,但我還涉事未深,心無所屬。

想到入宮能相對穩固相府地位,況且我也對那至尊之位的男子有所好奇,於是思索了幾天之後,便決定入宮。

【貳】

入宮那日,天還未亮,府中便已忙碌起來了。

母親在鏡前為我梳妝,眼淚不止。

想想在相府生活的十數年,如夢境一樣,再回來不知會是多少年以後,但是我不敢表現出絲毫傷感,怕惹母親難過。

我扯出一抹笑,向母親說,母親放心,女兒一定會在宮中謹慎度日,保護好自己。

拜別雙親後,我便乘著宮中派來的馬車離開了。聽著車輪碌碌的滾動聲,感覺有點不真實,我這就要入宮了嗎?

恍惚間,我聽見馬車外有人在喊我「安安」,安安是我的乳名,意在願我平安安寧。

馬車停了下來,我打開車窗,是哥哥追來了,他給了來接我入宮的管事公公一些賞銀囑托他們要好好照顧我。

然後走到窗前,給了我一包芙蓉酥,是我最愛吃的城南那家,難怪一早上都沒見到哥哥,竟是幫我去買芙蓉酥了,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噴薄而出,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哥哥說:「丑安安,妝都哭花了,別人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呢,快別哭了。時辰不早了,你快進宮吧。別耽誤了吉時,哥哥先走了。」說罷便轉身策馬而去。

可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不舍,我又何嘗不是。

初聞我要入宮之時,哥哥與父親大吵了一架,他說他以後不會再貪玩,一定努力進取,挽回家中頹勢,只求父親不要送我入宮。

可惜那時便已經晚了,選秀的名單已經送了上去,再無迴轉餘地。

【叄】

今日已經是我入宮的第五天了。

如今我已成為了整個宮中的笑話。

回想入宮次日,我隨秀女們一同面見皇上,皇上說我這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過於素凈,倒不像是辦喜事的,莫非心不甘入宮,便隨了我罷。皇上封我做了貴人,入如意軒主位。隨後便叫內務府收了我的綠頭牌,短期內都不得召幸。

我眉眼低垂,忙忙謝恩。心中只道並非不甘,我只是偏愛素色而已。

神思牽動回眼前,這如意軒倒也清凈,地處整個皇宮的最西邊,旁邊就是冷宮,荒草雜生。

其實那日我並未看清皇上的長相,想必他也未曾看清我,只是因為惱怒父親所以遷怒於我。

所幸我也對他沒有絲毫的情感,住的偏遠些還樂得清凈。

【肆】

那以後的每一日,我都是每日睡到自然醒,然後用飯,看幾本閑書打發時間,無聊時做做女紅,偶爾也會去御花園逛逛。

對了,我還在我的後院的桃樹下埋下了一罐桃花酒,只是因為是初次摸索,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冬天。聽說御花園東部的梅園的花開了,今日下了雪,我想去看看,從前家中也種了幾株臘梅,不知這宮中的梅花是否和家中的一樣。

於是我喚了我的婢女苜蓿陪我一同前去。其實我在這宮中,礙於父親的關系,也從來吃穿不愁,就是住的有些偏遠,我也不關心宮中那些事。說到底,我只是一個質子,讓皇上對相府放心的質子,我只要好好的安靜的活著,就好。

只是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無趣。有時候我覺得這宮中除了我和苜蓿,再無他人。

走至御花園,我遇到了一個雍容典雅的女子,被一堆宮人簇擁而來。

苜蓿輕扯了扯我,說這是靖賢長公主,是皇上最最敬重的長姐。

我行了個禮,公主讓我平身。

我一抬頭無意間對上了她的眼睛,發現她正略帶探究的看著我,說,你便是蘇相家獨女蘇柳嗎?

我說正是。

公主微微頷首,眼神落到了我腰間的玉佩上,問我玉佩從何而來。

我說是我出生之時,父母尋巧匠做了一對,我的圖紋是鹿,兄長的是鶴,身上戴上這些瑞獸,寓意福祿長壽。

公主神色有些恍惚,愣了幾秒後說,我看妹妹投緣,閑暇時可以到我宮中坐坐,免得我也無趣。

我微微一笑,說,謝謝長公主邀請,臣妾日後一定多去。

後來公主還有別的事,便就此別過。

我便繼續往梅園閑逛。

腦子里卻在思索剛剛的場景,莫非公主與兄長相識,只可惜我也過久沒有見過哥哥了,思及此處,又有些神傷。

梅園的花開的真好呀,比家中的種類多許多,也開的更燦爛,即使被白雪掩蓋,依然是紅的如此耀眼。只是我更想看到家裡那一小簇一小簇的梅花,也許真的是我沒什麼追求吧。

尋了開的最為燦爛的一枝梅花,綁上了一張字條,寫著我對家中的祈願:

紛紛暮雪至,

梅香入夢遲。

願君多保重,

再見能幾時。

-安安

苜蓿問我如此喜歡這梅花,是否要折幾只帶回去,日日欣賞。

我搖了搖頭,輕嘆,我在這宮中已是十分無趣,又何必毀了它的壽命與我一同孤獨。

雪越發大了,我和苜蓿就回宮了。

回到宮中,管事張嬤嬤責備苜蓿,如此大雪竟縱容我隨意出去吹風。但她嘴上雖這么說,熱水薑湯卻早已備齊。

張嬤嬤是宮中的老人,她是先帝曾經十分寵愛的婉嬪的陪嫁宮女,後來婉嬪因為難產一屍兩命,個中緣由我也不得而知。後來張嬤嬤便空守著如意軒,直到我來了。

【伍】

轉眼春天來了,

今日是我的十六歲生辰,

三月初十。

往年的今日我都是在相府度過的,

母親那日會親自下廚給我做一碗長壽面,

父親也會難得的在家休沐一天陪我,

哥哥總是會做一些機巧的禮物逗我開心,

一家人其樂融融,好不快活。

可今年,只有我。

想到這里我不禁黯然。

這晚,長公主恰好舉辦春日宴,我也在受邀之列。

參宴之人有宮中女眷,也有一些宮外的名媛,但無論從前是何身份,入了這宮中都是一樣,只有上位者和其他之分,再無其他。這是我在這宮中半年所領悟到的。

與我御史府的張家姐姐如今嫁了英武大將軍何為石,如今已封了一品誥命。將軍雖有幾房妾室,對姐姐倒也敬重。

我從前只想要一個一心之人,現在看來,相敬如賓卻也是一個難得的事情。

席間,張姐姐過來找我,塞給了我一隻琉璃做的柳葉簪,我眼眶有些濕潤,哥哥竟還在惦念我,琉璃、柳葉,也是有心。

再後來,這宴會就開始以流觴曲水,擊鼓傳花等遊戲形式來增添樂趣。不知是不是幻覺,我整晚都聽到遠處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琴聲。

時間久了,我有些乏了,就和苜蓿說我去後院逛逛。越至後院,琴聲越發清晰,我循聲而去,見到滿樹桃花下一個白衣的少年在撫琴,朗月清風,大概便是如此吧。

我有些看痴了。

【陸】

琴聲驟停,

那白衣少年回頭望見了我,

四目相接,我的呼吸竟有些錯亂。

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張嘴便開始結巴:「我我不想打擾您的,宴會有些悶,於於是便出來透透氣……」

那少年笑了兩聲:「公主的宴會竟也有人敢說悶,還敢四處亂闖,姑娘你還真是有意思。」

我這才意識到失言,慌忙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是……是……」一時也找不到更得體的話,我也有點急了。

抬頭看見這少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頓了一頓,說道:「這里也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說應該就沒有人知道,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少年說:「要我保密可是要付封口費的,姑娘可想好用什麼來換了嗎?」

我說:「黃金百兩。」

少年:「在下並不缺那身外之物。」

我說:「你既愛彈琴,我那有一架千年古琴,名曰凰吟,可借你彈幾日,你可有興趣?」

少年笑道:「姑娘可真是吝嗇,這琴便只捨得借幾日?」

我咬了咬牙道:「你這人怎如此得寸進尺。這古琴世間僅一對,我也只有其一,是幼時父親尋了送我的生辰賀禮,我萬萬不會送人的。若不是看你喜好音律,我也不會同意借你。罷了罷了,我只是一時失言,你就是告到長公主那裡去,我也不過是被訓斥一頓,又何妨。」

少年看我似乎認真起來了,神色也收斂了許多,說:「在下不過是開玩笑罷了,姑娘又何必認真。既如此,我也不要那勞什子封口費了,看姑娘也是愛琴之人,不如奏一曲贈我,我便守口如瓶。」

我見他鬆口,便也應承了,思索了片刻,便彈了一曲陽春白雪,應這冬去春來之景。

這一彈,我才發現,這琴只是看似粗鈍,卻比我的凰吟要構造精巧的多,聲音也更加清脆。一時間,我感覺受到了戲耍,這少年的琴分明比我的琴還要優質,剛剛不過是在逗我罷了。

於是不知不覺將這首活潑輕率的曲子彈出了幾分憤慨之意。

一曲奏罷,抬頭發現那少年也正瞧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我萬萬沒想到,彈琴時一副光風霽月模樣的少年,竟是一隻小狐狸。

不過能擁有如此優質的琴的人,究竟是何身份?想當初,父親為我尋琴,也花了很大一番心思,而這少年……

少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說這琴叫鳳鳴,是家傳之寶,而他家世世代代都是琴師,因而擁有這琴。

原來這就是和我那琴成對的那把鳳鳴,與我想像中有些不同,本以為更為華麗,沒想到是模樣樸素卻暗藏玄機。不過琴也和人一樣,雌性就更為光鮮,而雄性更為隱忍,這樣想想便也說的過去。

這時我彷彿聽到遠處苜蓿尋我的呼喚聲,於是便和少年辭別。

辭別前少年問我貴姓,我說姓蘇。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看到他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但是我怕苜蓿找不到我著急,便匆匆離去了。

【柒】

深宮中的日子真是無聊啊。

轉眼就到了夏季,

聽說這個月的中旬皇上要帶著眾嬪妃去避暑山莊避暑呢,不知道會不會也讓我隨行呢。

下一秒我便否認了我的這個想法,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又撤去了綠頭牌,我想這輩子也只是皇上扣押在宮中制衡父親的籌碼罷了。

又有誰會在乎一個籌碼的心思呢?

我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所幸這宮中從未在衣食上虧待我,這天氣越發熱起來了,內務府也給我送了一個冰鑒來。

我超級喜歡吃冰的水果,是以苜蓿每日都會切一大盤水果給我冰上。

我捻起一顆冰葡萄放在嘴裡,又翻了幾頁手中的小人書,覺得這日子有些索然無趣,便想出去逛逛。

路上我聽幾個宮女在議論,這次避暑山莊之行長公主也會去。

我實是想出宮去避暑山莊透透氣,想來也是許久沒去拜訪長公主了,我想再去爭取一把。如果總是對宮里的安排聽之任之的話,那我估計真的要悶死了。

走至公主的葳蕤宮,托門口太監進去通傳,不一會兒就有人引我和苜蓿進去。

進了正殿,我見公主端坐在堂上,我行了個禮,公主便讓我平身,喚我坐在她側邊的椅子上。

一番寒暄後,我說明了來意,公主盯著我腰間的玉佩,眼神晦暗不明,說道:「罷了,就賣你一個面子,妹妹日後可要記得本宮的好。」

我隨即道:「那是自然。」

避暑之行就這樣敲定了,我也不知後來公主是如何與皇上提起這事,皇上又是如何答應的。但是想來多帶我這樣一個無關痛癢的人,大概就如同多帶幾個隨行婢女一樣微不足道吧。

【捌】

這月中旬,我隨皇宮眾人前往避暑山莊。

聽說乘馬車要三四天的路程。

雖說這一路上食宿安排的甚好,

我還是有些疲憊。

第三日下午,我在馬車中昏昏欲睡之時,

忽然聽到車外一片喧囂之聲。

再而聽到苜蓿帶著一些顫抖的叫喊:「小姐,有……有刺客!」

我還未反應過來,車門便被打開,闖了進來一個黑衣人,在我胸口刺了一劍……眼前一黑,我便昏了過去。

等我再悠悠醒轉之時,人已在避暑山莊。

聽聞刺客已經伏誅,見事情敗露便服毒自盡,也沒問出些什麼。

照顧我的醫女說我福大命大,若是當時劍再偏上一偏,我便一命嗚呼了。

我不禁嗤笑,若真是福大命大,又怎會那麼多人,只刺了我?

這時,門外有太監在通傳:「皇上駕到!」

我有些懵,除了入宮那日,我未曾見過皇上,這是擔心失去我這個籌碼?

門拉開,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身後跟著兩個太監走了進來。

我想起身行禮,那男子快走了兩步阻了我,他說:「蘇貴人傷未痊癒,便不必多禮了。」

我抬起頭,卻見這男子星眉劍目,分明就是那日在公主府彈琴的少年。只是,多了些威嚴與陰沉。

我回道:「臣妾謝皇上恩典。」

他又向醫女詢問了我的情況,囑咐苜蓿一定要讓我靜養。

我想這也許是因為刺客本是因他而來,卻陰差陽錯的誤傷了我吧。


老衲好羞澀:

很多年前,我還是在高中的時候,放暑假了,有一個欄目叫人與自然,每天半下午聽著趙忠祥老師富有磁性的嗓音說道:

在坦尚尼亞大草原上,一切權力、資源、地位的爭奪,本質上,都是對交配權的爭奪。小溪邊,兩頭母河馬之間也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


愛吃不厲害:

那是他們的工作呀!要往上爬才能工資高,才能不用沒事跪跪跪的!

好無聊的生活,每天喝茶吃點心,刺繡彈琴,看書聊天逛花園!好藝文的生活啊,也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宮斗還能提高智商和情商,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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