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親人的遺體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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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5月的尾巴,晚上10點我貪嘴在樓下吃鴨血粉絲湯,漏接了她的電話,回去接到她的第二只電話,被她念了好久這麼晚吃還東西。第二天下午,我總是出錯,莫名的煩躁,吃完午飯把剛買的木勺一起扔到了樓道垃圾桶,跟好姐妹逛街買了一條項鏈,摘了帶了多年從沒離身的玉,然後鬼使神差的分別時把鑰匙留在了好友身邊,千里迢迢去取,然後又匆匆趕去學校…在天橋我接到mm朋友的電話,說她被車蹭了,腳骨折,但不要緊。不久再一個電話變成mm另一個朋友打來,肋骨骨折,讓我回去。很緊張變成很驚恐,我知道哪里不對。從3點多到7點,我斷斷續續接到各種電話,卻聯系不上爸爸。那天宿舍里在一起看仙劍奇俠傳,我像沒事人一樣跟大家一起看片,去走廊抱著電話,回來看片,去走廊抱著電話。直到下午剛分開的好友忽然又坐車回來我的校區,我說你說吧我受得了,我抱著她肩膀,看到那天月亮特別圓,是個月半。早晨我到家,下車抱住了憔悴的爸爸,很平靜,不知道是懂事還是偽裝刷上了一個新的高度,我感謝等我多時的人們,問候其他的傷者家屬,很平靜,他們說那天我鎮定得嚇人。

看到mm的時候感覺很奇怪,是很奇怪好像那不是她,躺在一個不屬於她的地方。今天想起來又覺得模糊,很多當年我發誓不會忘記的細節很多我記不清楚了。她穿一件綠色的連帽外套,從來沒有這麼活潑過,頭發洗過了,我不想想象之前是什麼樣子。唯一的傷口很小很小在右耳上一點,幾乎看不出來,所以她就這麼躺著,很像睡了,但又有點不同。五一帶了很多小龍蝦去學校,我超級愛吃,她剪了一成日,我摸她右手,食指還是腫的,第一次痛哭蹲在了地上,當時只覺得憤怒,不是悲傷是憤怒,無比憤怒,砸墻,被拉開, 我覺得憤怒又覺得莫名其妙。回家拿東西的時候,看到她蠢萌的小熊腦袋睡衣就搭在床邊,抱在手里都是她的味道,很久都站不起來。

她的妝是我化的,我不能接受不熟悉的人用不習慣的手法,我想她也不喜歡鮮艷又怪異的妝容。我用她之前用慣的口紅,用她用慣的粉,就是平日的淡妝。不一樣的觸感很剜心,但是很平靜,那時候面對面看著她,撫摸她,感覺她是我的女兒。

追思的一天很累,她人緣太好,以至於廳里站不下,儀式只好挪到室外。我在大堂整理花圈,排列整齊,又是鎮定幹練的一天,想偷懶的時候我就繞到她旁邊,掀開蓋子,摸摸她的額頭,貼貼臉,幫她揉僵硬的手指,冰涼。有時候很平靜有時很痛,有時是安寧幸福地陪著她,有時又會抬頭對天擠出一個難以克制的表情,不想哭。但是難受。

我對所有規矩都無法妥善地做到,大哭我不會,喊她的名字我也叫不出來。她離開我的手,我看著她被火光包圍,哀樂哭聲香煙氤氳像褪去的耳鳴,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然後就抱著她,跟抱著一只貓咪一樣重。

那年母親節是五一長假的最後一天,早晨我去買了花兒,騙她說是吃早飯順便的,她還是開心得不行。整個假期我在家好吃懶做,她在陽台曬衣服叫我,來幫媽媽一下呀,曬的時候抖一抖,領子拉直…彩色的反過來曬…在家什麼也不會做,以後哪個敢要你…


如果每個人都是一顆小星球,逝去的親友就是身邊的暗物質。我願能再見你,我知我再見不到你。但你的引力仍在。我感激我們的光錐曾彼此重疊,而你永遠改變了我的星軌。縱使再不能相見,你仍是我所在的星系未曾分崩離析的原因,是我宇宙之網的永恒組成。——科學松鼠會


心里知道已經去世了,可看到時就覺得是睡著了,心里跟他睡著一樣的平靜,安詳。上前摸摸臉摸摸手,溫溫的,還是覺得就是睡著了。直到出殯的時候 躺在棺材里 心里難過 覺得心疼 覺得他怎麼孤零零的睡這兒了?直到火化室里緩緩關閘的時候 心里著急 想拉拉不回來 眼睜睜的看著被帶走 那個撕心裂肺 感覺他睡著了 是活活被燒死了。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著撿骨灰 不敢下手拾起骨灰 覺著難過 就這樣沒了 再也見不到了 隨後抱著骨灰盒 生怕絆倒摔碎 小心翼翼的擁在懷里 心里一片空白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發呆 發呆 發呆 吃什麼玩兒什麼的時候 總會想:這麼美的風景他能看見就好了 這麼美味的食物他一定喜歡…


阿公走了,那年我12歲。我出生時,他被下了病危通知,卻終是挺了下來,12年後撒手,我相信了一個「輪回」的說法。
那天早上六點多,家里鈴聲開始大作,聲聲不息,我拿被子蒙著頭,心里埋怨爸媽怎麼響這麼久都不知道接一下。時間一長,我方覺不對,家里好像沒人了。「你挺住,媽給你說,你爺不在了。」這是那天我唯一記住的話。
瘋似的跑回阿么家,阿公就像睡著一樣。靜靜的。不知道哪里來的驅使,我開始對著阿公哭起來,誰都止不住。他就那樣安然的躺著,媽媽說,口中要含金子,給了我一個小金包,可我卻像腳生根一樣,動不了了。我不敢摸他,不敢碰他,我莫名地害怕起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直到他被殯儀館接走,我依然不信。
如今,每次回阿么家,我總要抬頭看看,就好像他還是坐在窗口看我回家,他總是笑著,然後顫巍巍的拄著拐去給我開門。
八年後,阿公,你還好麼


這個問題。
2010年外婆去世,我大二。
做法事的法師念了一晚上的「解結解怨結」。封棺前家屬告別,覺得躺著的不像是我外婆,我觸碰了一下外婆的臉,冰,陌生的感覺。
2011年阿么去世,我大三。
可能入殮師處理的不好,面相有點恐怖。有點不敢摸,旁邊老人說,你阿么平時最疼你,你再怎麼也不會對你兇的。貼近了還是有點恐懼的感覺。
其實都很難過,我也算在家做過兩年留守兒童,兩位老人都很疼我,都在冬天去世,離我生日不遠,冥冥中感覺有定數。就這樣吧!心里想!


怎麼又遇到這種那個問題…不是我有意要看到的。
兩個月以前,看到我母親的遺體,甚至還不是遺體,僅僅腦死亡,還在喘氣的時候,就感覺躺在那里的不是我媽。我媽不會是那個樣子的。認可坐到醫院走廊里抽煙,大哭,也不想回到床前陪著她。
直到嫂子告訴我,呼吸逐漸微弱了,快去看看,我才回去。
抓起她的手,才感覺到那確實是我媽的手。但是沒有哭,一直看著她咽下最後一口氣。還笑著站起來,對親戚和醫生說,我媽走了。
然後給她擦身體。抬起我媽的身子時,看到她的頭搭在胸前,看到她花白的頭發,忽然想讓她抬起頭看看我。沒有抬起頭來。
第三天,遺體告別,看到我媽躺在那里,還是感覺不像是她。看到別人哭的厲害,我倒反而哭不出來。隱隱約約看到大家都在看我,而我真不想做這里的主角。總在想,這是別人的事吧,不是我的吧。我還能笑起來。
反正就是不像我熟悉的那個人,像是看別人。看著我媽的遺像比看著她躺在那還親。
兩個月過去了,現在才逐漸反應過來,才後悔為什麼當時沒有陪在床前。那時陪一會少一會。
想起可能那時,我的大腦開啟了自動保護模式,讓自己認為那不是我的事情,否則可能承受不住當時。直到現在才逐漸接受,而一切都晚了。


上國中的時候經歷了姥爺的去世,因為姥爺家和我家不在一個城市我還在上學所以沒有趕回去媽媽回去了,那時候對死亡沒有意識,感覺很難過因為看到媽媽很難過,2014年8月16日我阿公直腸癌肺轉移去世,前一天去醫院阿公已經很虛弱了,用大人的話說就是倒氣,看著他很難受的樣子,到了下午睡得很安詳,一直睡到晚上,姑姑說快一年都沒有睡得這麼好了,我不敢想這是回光返照,一直不願意去想有一天阿公會不在,16號上午爸爸打電話讓我快去醫院,說阿公不行了,聽著爸爸的聲音帶著哭腔,以為阿公還能再堅持,可到了醫院家人們已經開始給阿公穿衣服了,看到這場景我已經哭的不行了就走到了走廊上,後來阿公的臉被蓋了起來沒有看到,可是摸著阿公的手冰涼的,超級白,那時候阿公才走沒多久,摸起來還軟軟的,才真的意識到阿公真的走了,阿公82歲了,家人說算是喜喪了,可是從此以後阿公就不在了,一想起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在殯儀館最後看到阿公遺體的時候,使勁忍著不讓眼淚留下來,可是忍不住,因為阿公生病很瘦很瘦,都不怎麼吃東西,感覺躺倒那里的遺體都不像阿公了,真的不像,很安詳,但就是不像生前的阿公,我今年24,意識到了死亡,經歷了阿公的去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今天是阿公的一期去了陵園,有時候真的覺得阿公還在,


這個問題雖然沒有什麼感情因素,只是感官上的回答,但是想必看到的人和回答的人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面對自己逝去的親人都會無比的痛苦,因為我們真的無法想像每天都在身邊歡聲笑語的他們突然間離我們而去,而且是一去不回,那種感受真的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記得孩子的阿公去世真的很突然,是因為冠心病發作去世的,根本沒有來得及搶救,走的時候只有孩子阿么一個人在身邊,而且沒有心臟病的急救常識,而且是在凌晨,湖南的夏天總是陰雨霏霏的….總之是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阿公帶著遺憾離開了。但是說起來有件事覺得很是奇怪,他去世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不在身邊,但是下葬的前一晚上,法師說蓋棺之前再和逝者看一眼,那時候老公和大姑都哭的很厲害,我雖然也有眼淚卻沒有他們那麼傷心,因為我們沒有什麼交流,相處的時間也很短,而且相處機會也很少。所以就比較理智的在一邊勸說他們節哀順變。但是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因為到現在我想起來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不要說我是故弄玄虛或者眼睛看錯了,因為在場的所有親人都看到了:我們所有人在他身邊圍繞痛哭時,他居然流眼淚的……雖然我沒有觸摸那些眼淚是熱的還是涼的,但是這一幕我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過,只在一些電影電視劇中才見過的。不是裝神弄鬼,法師說是因為老爺子感知了你們的不舍和孝道,對你們也是依依不舍,所以他是感動的流淚了。但是人都去世一周了,身體已經僵硬,按道理來說這是不科學的,可是用科學卻又如何解釋呢?我們都不得而知,只當是老爺子感知了我們的思念和不舍。其實真的是第一次正眼看去世了的人,跟睡著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嘴巴的微笑似乎有些滲人,因為是後來給掰開塞進去的銅錢,給固定的微笑,著實跟平時的開懷大笑是不一樣的。所以那種笑容看起來挺害怕的。
說了這麼多,只想說人跟人總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離我們而去,讓我們毫無準備,痛苦來的也毫無遮掩。所以要珍惜我們身邊的每個人和每一分鐘,及時行孝。把你生命中的每一分鐘都當做是人生的最後一分鐘來度過,獲取和給予身邊的親人和好友更多的愛和感恩。就算有一天突然離去,我們也會減少心中的遺憾。


外婆臨走前的那個周末,我準備走的時候,到她床前跟她道別。
她拉著我的手不讓走,因為病得很嚴重已經不能說話了。媽媽說她不舍得我走,我把頭貼在她胸前,告訴她:我去上班了,周末我即刻就回來看你。
過了好一會她才松手,然後我就趕緊走了。
等到周五的時候因為太忙下班晚了,沒趕上回家的末班車。晚上八點的時候媽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周六早晨一大早就趕緊回家,外婆走了。
那一個晚上我滿腦子都是她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的情形,哭了一晚上,天還沒亮就趕到車站坐頭班車回家。
爸爸來門口接的我,舅媽帶著我去看外婆。
去看看吧,走得很安詳。
立刻淚奔,直接癱倒在地上。
外婆就像平時睡著了一樣,我長大嘴都睡不出話來了。舅媽拉我起來,怎麼都拉不動。只好叫媽媽過來,以看到媽媽,哭得更厲害了。我沒有外婆,媽媽沒有媽媽了。
最後還是外公過來,叫我小名,喊我起來。外公說他想喝我泡的茶,叫我去給他泡茶。
……
不行了,再次淚奔。
從小跟外婆外公一起生活,以後那個老房子里再也沒人等我回去,做好吃的給我了。


父親因為癌癥去世的時候,我有幫他清理身體和穿衣。
摸起來軟軟的,有點涼。
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哭不出來,一點想哭的心情都沒有。排名第一的答案說有一種陌生感,這個也感覺到了,但不是外貌上的,因為疾病的原因他在過世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沒什麼人形了,而是一種好像在更多層面上的、「這到底是誰呢真的是我爸?」這樣的陌生感。
再有就是整理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要給他翻身,其間註意到他的頭不受任何控制的只是隨著身體的翻動而翻來倒去。雖然接下來的話有點過分但當時真的就是那麼覺得的,現在床上的這攤東西和被我在實驗里脫頸處死的小白鼠有什麼本質區別呢,生命到底是什麼人又到底是什麼呢。


就算過了很多年,回憶起那種感覺還是真真切切的難受,因為知道肯定會掉淚,所以不願與人述說。


我以為是阿公睡著了。我還在期盼著阿公醒來。

那一次,是我一生中,哭的最兇的一次,控制不住的眼淚,控制不住的眼淚,從我心頭湧上眼眶。我哭,我不能停止的哭,我生怕我一不哭,阿公的回憶浮現腦海。眼淚鼻涕一並流,最扭曲的表情,最肆無忌憚的一次。

我不去回憶,我好怕我一不小心回憶多了,就忘了…

我真的好難受現在…


第四次以外婆為命題,心情是復雜的。強行把時光撥回到一年前的夏天,七月八日一早,上海天氣晴熱,準確的說是那個不炎熱的夏天中難得的悶熱。我早晨7:00匆匆起床,勉強的睜開眼睛,昨晚知道外婆在急救,晚上跑步的時候對著天空許願,許願能在我最後一年出國前再看一次外婆。掙紮著爬起床,拎著包,帶上沒來得及系上的領帶,和我老爸急忙走向捷運站。濕熱的空氣,煩躁的心情,父子倆只顧著走路,沒啥心情說話,快到捷運站,父親的電話響起,只記得父親說了幾個字,大約是」怎麼就走啦?「聽到這個的我內心是沒有反應的,或者說當時的我是有心理準備的,只記得我和父親都盤算著要去公司請假的事情,然後買中午的機票飛廣東。

半小時後,坐在辦公桌前的我,一如既往,是公司最早到的幾人之一,我快速的碼完請假單,放到了上司的辦公桌上,和HR打了一聲招呼,「xx姐,不好意思要離開幾天,麻煩啦」。回到辦公桌前,合上筆記本,腦子才靜下來,開始咀嚼著外婆不在人世的消息,反應才慢慢上來,我知道公眾場合不適合宣泄情緒,我選擇短暫的合上眼睛,強行鎮靜,睜開眼,理好包,和同事告別一下,出門,去機場。

我不記得是如何上飛機,離開上海,到達廣州的了,那時候的腦子就像放映機,所有的畫面都切換到自己小時候,外婆照顧自己的十幾年光景,然後是之後逢年過節,和外婆一起的日子,直到後來出國回來和她相聚的日子越來越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反應,女朋友都沒有帶給外婆瞧過,不孝。

下了飛機,我,爸媽都沒有多話,直接沖著殯儀館就去了。本來放晴的廣州開始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平時的我,看到強光雷電,還是有點怵的,只有那天,我覺得是外婆在哭,仿佛聽到了她再叫我的小名,聽到她在喚我,我終於來啦。

其實一路上,雖然恍惚,難過,但沒有什麼眼淚,自己雖然有感性的一面,但隨著這些年出國加實習的經歷,慢慢會用理性去分析瓦解,我知道,眼淚對於我來說,不起任何作用。快到殯儀館時,一直照顧外婆的小姨打電話了,那天,她剛好出差,我還只字未說,小姨在那頭已經泣不成聲,”外婆怎麼就不在了嘛。。。”我只記得這一句了,還有就是對面從未聽過的小姨失控的哭聲,然後就是冰冷的掛斷電話的聲音。

終於到了殯儀館,推開門,我小心地去看外婆。終於過了這麼久,我可以這麼近距離的看外婆了,之前由於出國,由於她重病在ICU,沒有任何機會這麼近距離看她,然而這一次。。。她還是很安詳,病重的折磨留下了過於消瘦的軀體,但不妨礙她美麗祥和地躺在那里。外婆一輩子都愛美,所以家人特別囑咐了一定要好好給外婆定妝。我記得我就那樣盯著外婆,覺得過幾分鐘她就會睜眼,回看她最疼愛的外孫,一個晚上,我都期待著這樣,但是並沒有發生。於是那絲小期許,伴隨著一陣陣的難過,還有想接受沒辦法接受的事實,開始折磨著守靈的我。

隔著棺材,想去摸她的臉,摸到的是冰冷的玻璃;一個勁的大喊著外婆,她的眼睛依然緊緊的合著,只有嘴角還是笑著,和往日是一樣的笑;伴隨著夜幕降臨,心里面的不適在不斷地累積,爆發,小時候和她一起上下學,出行的場景,像連環畫一樣開始連續不斷的播放,有那麼一刻,可能很累,想閉眼,合上眼全是外婆的聲音畫面,然後睜眼,她卻緊緊地閉著眼睛和嘴唇。

外婆的離去,對我的打擊是巨大的,我還沒有完成對她的承諾,她就離開了。當然她或許是開心的,我記得在她耳邊我說我大學要畢業了,她流過眼淚。我想,我當時的思緒,就像現在的文字,是混亂無章的,想拼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面,但卻無能為力。

情緒的真正爆發點,應該是在火化的時候,頭兩天,當我還有機會看到她的時候,我或許難過,但從沒有真正接受過,她已經離世的事實。當老人家的遺體被推入火葬場的那一刻,我記得,我對著她大喊,「外婆,快跑,不要回頭,快回來。。。」我顧不了眼淚有沒有用了,顧不了我說話有沒有邏輯了,心思在那一刻,是真正的痛心疾首。短時間內,不得不接受,你和她,一個在你生命里付出這麼多的老人,的最後時光已經結束了,從此,她活在你的記憶里,相片里,文字里。

時光過了一年了,我完成了所有的海外學業,回國也快10天了,所有的東西都在重整適應中。

第四次寫外婆,心情依然復雜。記得第一次寫外婆是國小二年級的命題作文,最想寫的人,年幼無知的我可能把和外婆買菜都寫得栩栩如生,第二次寫外婆居然是快二十年後,那時候外婆已經開始有重病跡象,印象里第一次長時間住院,特意翻出了這篇文章,文筆是幼稚,但確實達到了當年寫文章的目的:
照片

【一】

匆匆地摁下了電梯,到了26樓,出電梯門,整理好圍巾,笑臉盈盈,進入房間門……她瞪大了雙眼,很驚訝,隨即一笑,很開心地揮舞雙手,"你們怎麼來了呀?歡迎歡迎……「即使坐在病床上,也開心地手舞足蹈……是啊,外婆,我來了^^

【二】

外婆頭髮被剃短了,很乾淨利索,頭髮也不再染了,白色,成了主色調……「外婆,頭髮很好看啊……」外婆像小孩不開心一樣,扭了扭臉,「醜八怪……」呵,原來頭髮是趁不註意悄悄被減掉的。

【三】

外婆的手更瘦了,被針孔連續十幾天註射,右手手臂有血絲滲出,護士進來,「呀,滲血了。。。」立馬停止了輸液,重新來過……重新紮針的時候,外婆還是很痛苦,臉很糾結地擠在了一起。。。「疼得很,要是你們,早就哭了。」外婆指著我,「你肯定哇哇直哭。」

【四】

吊完水,理療做好,外婆開始手舞足蹈,像小孩子一樣,笑容燦爛,「我解放咯,我解放咯」。。。

【五】

外婆把手放在嘴邊,做悄悄話狀,還很小聲的說,「住院比住監獄還難受,監獄啊,坦白就行了,這里,坦白了還是受苦。。。」看著這個老小孩,哭笑不得……

【六】

「老太太,準備好了沒有,要去手術室坐手術了?」「啊?手術?」外婆驚叫到,我忙安慰到,「不是手術,是檢查。」邊開始幫外婆換衣服,「不能說是手術,要是檢查,老人家怕。」我和護士悄悄說。外婆還是有些驚恐地看著護士,「不是手術,是個檢查。」護士忙改口……「做檢查怎麼還要換衣服啊?」外婆還是不解,「外婆,沒事的,我們都在」外婆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我們推進手術室了……

【七】

五十分鐘的手術,我和媽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大姨也來了,終於手術做好了,外婆很疲倦得躺在床上,我沖上去,「外婆,沒事了。」回到病房,外婆指著嘴巴,「痛啊」拍了拍腿,「痛啊」

【八】

外婆對著大姨說,「去找醫生,和他們說清楚,我要出院,儘快!」「病沒好,怎麼能出院呢?」大家都在說,外婆不理大家,仍然只對著大姨說,閉起了食指,「你和醫生熟,去和他們說,要儘快,儘快。。。」誰說外婆糊塗了?哈哈^^

【九】

晚上,大家都到齊了,「外婆,過生日,等病好了再說,兩月份先不過了。」外婆一聽,眼睛瞪圓了,「不行,你們不給我過,我自己來,你們不招待,我來招待。」一副霸主的地位。。。眾人默不作聲,不想惹外婆激動,只好順應,「好好好。。。」老小孩,越來越Ging

【十】

外婆指著戴耳機的我,「你在聽什麼呀?我也要聽聽」。我把耳機摘下,給了外婆,戴上,是周傑倫的【給我一首歌的時間】,外婆跟著節奏手舞足蹈,後來又放了些老歌,放到【萬水千山總是情】,外婆跟著哼唱,滿臉的笑容,陶醉在歌聲中。忍不住給外婆聽了聽【水手怕水】,老人家沒聽清楚歌詞,但還比劃著,「要我,抱緊我。。。」(原詞,叫我,水手。。。)聽完,還很正經的和我說,「你們年輕人就愛聽這個。。。」

【十一】

給外婆買了個mp3,拷了70多首老歌,還有解放前周旋的【四季歌】,如戲曲一般的聲音剛想起,外婆就開始哼唱,聽了許久,「這叫音樂播放軟體?這東西好,歌曲好啊,聽了心情愉快。。。」

【十二】

累了,趴在外婆的病床前睡著了,突然肩膀上又被子蓋上了,有一雙蒼老的手,和小時候一樣的感覺……「他每天幾點睡呀?叫他早點睡呀,對身體不好。」聽著外婆在和老媽說。

【十三】

外婆胃口很好,吃飯吃的不少,給她撥了一些飯菜,喂了一些,但老人家很要強,常常要自己吃。

【十四】

「外婆,你要聽話。回家要開空調。錢不要再管了。」我和媽都對外婆這樣說。外婆很慎重的點點頭,表示認真在聽,「我聽話呀,但在這里就是無病呻吟。我知道了,我知道。。。」

【十五】

「外婆,下次來我再帶一個人來好不好?」外婆一開始沒聽清楚,我又說了兩遍,她終於挺清楚了,眼睛突然放光了,拍手說,「好呀好呀,我還沒見過。」

【十六】

「媽,帶你出去吃,好不好?」大姨說道。悶了好久的外婆聽得很開心,「好,好好。。。」老媽極力反對,「身體還沒好,對心臟不好。腿也沒好,還不能走。」我看了看外婆,「可以推輪椅啊。。。」媽想想,也不反對了,老人家一聽說要出去,非常興奮。「但醫生說不能走,」過會兒,大姨回來說,外婆有點沮喪,」下次吧,下次好了就能去了。「

【十七】

「差點就永別咯。。。我就上天咯。。。」外婆沒事就愛亂說,我刮了她鼻子一下,「不許亂說。」外婆還裝出生氣的樣子,「美國留學生,沒禮沒貌。對老人家動手動腳。」然後和小時候一樣,揮著手臂,「小心雷神菩薩‘哄’一下子,雷就打下來了。」

【十八】

快離開時,外婆拍著我的臉,唱著小時候的歌,「乖乖。。歪歪。。」我不說話,只是望著她,「回到上海要打電話,回美國了要聯繫。」「我不打了」我開著玩笑,外婆突然撅嘴了,很生氣的樣子,「要打,聽見沒?」我乖乖點點了頭,外婆絮叨著小時候的故事,我趴著,聽著,不敢再抬頭了。。。

【十九】

走之前,最後一望了那間床鋪,外婆前傾著,想再送,眼里有淚。出門一剎那,外婆又變成了手機裏面的照片了。

【二十】

到上海,和外婆電話,「要乖啊,聽大家的話。」外婆絮叨著,」你走了,每時每刻都在想你啊。。。「有些哽咽,」沒事,很快就又來看你了^^「。。。你要好好的,老小孩。。。

【。。。】

不知道什麼時候,生活就開始這樣了,短暫的重逢,再離別,等待下次短暫的重逢,喜悅,難過,交替著。。。問自己,什麼時候能結束這種生活?不知道……也許,接下來都是這樣了吧……以為自己長大了,麻木了,可以漸漸不管了……發現根本不行,我始終還是我,我在乎的人我始終那麼在乎,割捨不下……留著這些照片,想起的時候再來看。

第三次寫外婆是在她的告別儀式上,我很痛苦,但知道我必須要付責任地把外婆拼湊出來。第四次,寫在她的一年忌日前,那天看到一個背影相似的老人,心里突然觸動,有了回答這個問題的沖動。

寫給暫時一事無成的我,寫在外婆的一周年忌日前。


我記起小時候他沒聽醫生說,忘了喂我吃了飯再吃藥,我暈了一天;

我記起一年級他顧著玩忘了來接我,我哭著回家差點走丟;

我記起他冤枉我偷了他的錢;

我記起他重男輕女不要我給他倒水要弟弟倒;

……

但是就這樣一個他,我也沒有了……

阿公,走好


「我感覺他能聽到我說的話。”
最後一次看望阿公後爸爸說過的話。


第一次(有意識地她是我的親人)看到是我堂哥的媽媽肝癌轉直腸癌過世。
她躺在房子大廳里的板床上,因為據說病人在醫院過世不吉利,魂魄會散掉還是怎麼的。

一家人都圍在旁邊,有至親(我大伯即她的丈夫、親姐姐、我哥哥即她的兒子還有她媽媽和婆婆),也有鄰居朋友。
我那時候是十二歲左右,站在很里層看著她。
由於疾病的折磨她面如死灰,骨瘦如柴,頭發掉落或花白。
她在臨終時刻不住地吐氣,只吐氣不吸氣,意識不清,全身開始輕微戰栗,向外吐氣。
大家都知道時候到了。

等到最後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頭默默偏了過去。周圍人開始抽泣,小小的我明白,大媽走了。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大媽的姐姐在為她揩身子的時候,我看見了大媽嶙峋的胸骨,全身只剩下皮囊,透著青色白色。
哥哥在我的身前,他的手臂彎曲,手就在我眼前,我看見他的手在不住顫抖。那時的他已經是大學生了,特地回家看病危的媽媽。

可他也還是個孩子,眼淚一滴滴掉在地上,哭泣沒有聲音,我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他亦反握。低頭看我,眼里都是淚。

後來有一天,我在夢里看見大媽如往常坐在我家院子里,陽光灑在她的毛線帽子上。
她是第一個教會我做水煮蛋的人。我那時家里都出去工作個個很晚回來,住在我家旁邊的大媽經常來看我吃了沒有,喊我去她家吃飯。

第一次見到逝者,沒有過度的驚愕和劇烈的悲傷,只是在一個孩子的心里,有淡淡的回憶劃過,覺得從此失去了一種溫暖,也對眼前身影高大的哥哥心疼了。


首先,感謝題主的這個話題。讓我終於有機會能夠慢慢的平靜的把這個故事說出來。
都說時間是治愈良藥,也許是對的。正如過了這麼久,我才終於有勇氣決定下筆寫你。我驕傲而偉大的爸爸。 2016年5月23日,我永遠不會忘記,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走了你。 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樣上課,一直沒看手機。直到下課我才拿出手機,卻發現滿屏的未接來電,媽媽打了8個電話,叔叔嬸嬸、姑媽舅舅7、8個。當時只是覺得奇怪然後回撥給媽媽,響了很久卻是無人接聽。再打給嬸嬸,我問怎麼了,嬸嬸急切地說你快回來,你爸爸出事了在醫院里,趕緊趕回來。我心里無數個問號,到底怎麼了,只得趕緊給輔導員請假訂了一張晚上9:40的票連夜趕回去。在火車上的那個晚上無比漫長,我給姑媽打了電話問到底怎麼回事,姑媽卻說你爸爸和別人打架進醫院了,趕緊回來。我當時好生氣啊,我就想你怎麼回事啊,都40的人了還跟別人打架,等我回去我非得罵你一頓。凌晨3:00下的火車,兩位叔叔來接的我。4:00多到家,一開門發現家里好多人舅舅舅媽、還有在廈門生活的姑媽都回來了。人很多,可是家里卻格外安靜,死一般的寂靜。也沒有多想,以為你在住院而已。連夜趕車我就去洗了個澡,出來舅舅輕聲喚我的名字,說你坐過來。然後就聽到舅舅說,你爸爸昨天下午出車禍,當場就去了。我看著我舅舅,眼神凈是不相信,我說什麼意思。這時候姑媽過來帶著哭腔,兒啊,你沒有爸爸了!我怎麼會相信,我大吼著,你們不是說他只是和別人打架住院了嗎!姑媽輕聲說,當時我怎麼敢告訴你真相,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聽到這個消息暈倒了怎麼辦。我轉頭看向媽媽,媽媽早已淚流滿面。恍惚間,我好像確定了什麼,這一刻,我仿佛聽見了山崩地裂天塌下來的聲音,再也抑制不住趴到媽媽懷里,流著淚只能一直叫著媽媽媽媽。媽媽緊緊抱著我,痛苦的搖頭。 走去醫院的那一路,覺得腳下的土地都跟著世界在旋轉,頭暈目眩。我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我不知道接下來這幾天該怎麼度過,我不知道以後的生活還會是怎樣。 一路直接走到太平間,我看見我那麼偉大那麼驕傲的爸爸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冰棺里!!眼睛閉著,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我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撲在冰棺上,大聲呼喊著爸爸,爸爸。你起來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多希望這一切只是個夢啊,怎麼會這樣啊。五一回去爸爸你還來車站接我,我們一路談笑,一切仿佛還在昨天。那時我還嘲笑著,怎麼哥們最近發福的厲害啊,腰都沒有了。誰會想到,五一一別竟是永遠!!!從此陰陽兩相隔,永不能相見!!!整個人癱在冰棺上,眼睛盯著沉睡的爸爸只期盼著他能睜開眼看看我。 接下來的幾天,出殯送葬。當棺材合上的那一瞬,我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爸爸爸爸。你怎麼可以丟下我們而去,你怎麼舍得讓媽媽一個人帶著三個小的,小弟弟他才八歲才八歲啊,你怎麼舍得你怎麼忍心。你讓我們這四個孤苦的人怎麼活下去。 感覺媽媽僅僅幾天一下子就蒼老了三十歲,眼里佈滿血絲,嗓子因為哭泣嚴重失聲,整個人仿佛隨時隨地都會倒下去。我不敢想象,媽媽以後一個人怎樣面對沒有爸爸的生活;我不敢想象,媽媽以後一個人要怎樣撐起這個家;我不敢想象,我回到學校,媽媽每天要怎樣度過這一天天的日子。去學校前的晚上,我和媽媽說,媽我不想讀了。媽媽一聽,厲聲說到,為什麼不讀,你要是不好好讀書將來怎麼辦!就算砸鍋賣鐵我去討飯我也要把你們三姐弟養大,供你們讀下去。我哭了,媽媽也哭了,就這樣母女兩個人坐在床頭靜靜流淚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我坐上公共汽車去火車站回學校。上車的時候我不敢看身後媽媽的身影,我怕我一回頭我就不敢走,我知道她哭了,我也是。坐在車上,我只能任由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浪我不敢出聲我知道,從此以後,你別無選擇,只能堅強。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浮現的就全是爸爸的畫面。 溫柔的爸爸,在考試失敗的時候,輕聲安慰著。 嚴厲的爸爸,在害怕不敢去做的時候,恨鐵不成鋼。 可愛的爸爸,在和我鬧別扭之後,默默發著小脾氣。 …… 全是他啊,腦海里全是我偉大而驕傲的爸爸。多希望你來抱抱我。 從此以後,我知道有什麼東西變了。回到家再也看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聽不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再也不會有那個溫暖的懷抱,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再也不會有人接聽,那個陪你長大的人再也不能相見。 爸爸,今天是你離開我的第163天,你曾經說要陪我過二十歲生日,可你卻失約了。你以前總是說我沒有用,一碰到挑戰就想拼命的躲,你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我比以前勇敢多了,你不許再說我沒有膽子沒有用了啊。可是一想到你我還是好難受啊,一想到你整個心都撕裂般的疼痛啊,在這個偌大的陌生的城市里我不敢大聲的哭,只有在夜里緊緊抱住自己。爸爸,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也不記得夢見過你多少次,夢著夢著好像都習慣了,盡管每次都知道這是假的是幻象,可是我依然願意去相信,因為只有在夢里我才能夠抱住你,輕輕的叫你爸爸,我好想你。上次夢見你,我好生氣的問你,你去哪了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你無奈的笑著,輕輕捏著我的鼻子,傻女兒,爸爸出去賺錢了啊,要不然怎麼養你們。在夢里我知道你終究是要走的,所以我問你:爸爸,你還會走嗎,你說不會了,我不走。可是醒來的落空告訴我你終究還是走了。醒來的時候,枕頭總是濕了一大半,我只能咬著牙緊緊抱住自己告訴自己不要哭要勇敢。 爸爸,我很想媽媽很想弟弟,可是我不敢給媽媽打電話,一打電話我就想哭,根本忍不住。我知道在媽媽面前我不能哭,她會傷心,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我每次都忍著,拼命咬著牙,說媽媽,我很好啊,你不要擔心我啊,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啊。 爸爸,從小到大你總是把最好的給了我。可是當時我並不懂,總覺得你太過嚴厲太過苛刻。大學我戀家,總是想回去。每次下火車,總是你來接我。你喜歡用東南西北來指明方向,可是我對方位詞卻根本沒有概念,你總說出火車站往東走,你在那等我。所以我每次都好生氣,大聲說你到底在哪。最後是你好生好氣的走過來說,我在這啊。後來當我孤身一人站在人潮洶湧的火車站出口處,我才知道曾經自己辜負了多少時光。 有句話「你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想做的事情趕緊做,沒說出口的話要趕緊說」,爸爸,你聽啊,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里,我在說我愛你,我親愛的爸爸。 爸爸,未來的路我會勇敢的往前走啊。爸爸,我們定個契約好不好,下輩子,我還要當你的女兒。 下輩子,你陪我長大,我養你到老。


我送走過姥爺姥姥阿公和妻子的姥爺,對屍體的印象主要就是那種僵硬感和真正的面無血色。不過由於每次都跟到火化,早年燒屍體的味道還是很明顯的,和烤大塊羊肉時一個味道(羊肉串聞不到那個味,估計被孜然蓋過去了),後來類似於烤羊腿烤全羊的場景,都會想到火化屍體…


I saw he dead right before my eyes. Then suddenly strange feelings came over me. I think maybe, helpless first. Like, no, this can’t be happening. I broke down and started crying, and I cried so loud the whole way and no matter my older sister said or did to calm me down. It just didn’t matter.
I felt the worst pain I had felt my entire life and the only person in this world who could make me feel better was him. He was the person I love the most in this world . How can he be gone so fast even before I realized it? I can’t believe. I just can’t.

Then I was numb. My mom called uncles and aunts. They came to my house right away that night and talked about the Funeral next day in the living room. Someone closed the door. For the first time in 2 months, I finally got chance to be with him, with only him.. I sat on a chair like about 2 meters away from him, oh god I wanted to get closer to him, I wanted to hold his hands so badly at that moment, but, I couldn’t. I was so scared that I felt like I couldn’t move my body at all. I saw his face turning pale, teal, then…I think that was little purple. I kept watching his face all night along..

Then the next day…was the longest day in my life. I don’t feel like to mention it now cause it was really awful..really awful..don’t even want to rethink about it.

Oneday I found his number in my phone contacts, I kept watching the number for about 10 seconds then I tried to call it, but I only got about 30-second digits into it and realized – he won’t be answering.

Here came my 18th birthday, right after 20 days of his death.

Experiencing loss of any kind is hard but experiencing loss and remember every detail of watching him taking his last breath before I became an adult changed me forever, and I’m trying to embrace it instead of fighting it.

Most of time I hide the melancholy. It sure hurts like hell to keep ‘acting’ as though I am happy. Cause not a day goes by that I don’t think about him.

Not a single day.

It’s been 272 days.
I’m still learning.


答案貢獻者:、匿名用戶、桃去、佳佳不佳不佳、雲華、匿名用戶、Aorqu用戶、閆君君、赫風、carrie、KidA、科研狂人、匿名用戶、馮睿翁、Chris、馮登隆、Aorqu用戶、一九九幾的她、Aorqu用戶、李佳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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