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人性,你最想講的一個故事是什麼?

問題描述:人性有性善論、性惡論等等,不做限制,僅僅講一件你所經歷或聽聞的關乎人性的故事,盡量是印象最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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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魚的傳說:

關於人性,我決定在極端狀態下更能體現,以前聽一個老公務員講過他們單位鬧鬼的事情。

這是好多年聽到的。

那時候,青藏鐵路還未開通。要去西藏,一般從公路走西寧,過青海,從格爾木搭皮卡車,順著青藏公路進入西藏(格爾木的羊肉是全青海最好的),過崑崙山口、西大攤、五道梁、唐古拉山口,也會經過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

一路上風景很美,路邊有成群的野驢、野氂牛、藏羚羊,還有好多奇奇怪怪的野獸好奇地看著你,像是到了童話世界。

順帶說一句,這條路十分兇險,這幾個地方平均海拔都在四千米以上,高原反應很強烈,好多人直接把臉憋成了紫蘿卜,死在半道上了。

沒辦法,當年入藏就是這樣,無限風光在險峰,想看到最美麗的風景,就得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扯遠了,還是講咱們的故事。

那次去西藏途中,有一個老頭,差不多六七十歲了,身體雖然還硬朗,但是那麼大年紀還要去西藏,確實很危險。

在旅途中,我盡量多照顧了照顧他,等到拉薩分開時,老人死活要請我喝青稞酒,酒至酣處,他給我講了一個鄭州某機關的真實故事,類似詛咒一般,非常傳奇。

老人是典型的黃河子弟,祖上幾代人都在黃河上討生活,打魚,擺渡,織網,救人。

黃河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存在,大家在電視里看清朝劇,有兵身上穿的服裝,上面寫了一個「勇」,有的寫了一個「兵」,其實還有一個特殊的兵種,是寫著「兵」,這就是中國最神秘特殊的「河兵」,專門守黃河的。

大清朝時,康熙帝特批糧餉,「戰二守八」(戰銀每月一兩五錢,守銀每月一兩)招募河兵,他祖上是第一批加入的,後來家族就沒有脫離過黃河系統。 民國,袁世凱主政黃河時,裹「鎮海沙」(祭奠黃河的儀式),修大王廟,迎黃河大王時,他阿公就站在一旁伺候著。

蔣介石始建黃委會,主持工作的是孔向榮。孔是山東曲阜孔氏八房的後代,也是當時四大家族孔祥熙的堂哥。那時候,他父親就在孔向榮身邊當差。

這個老人打小兒生在黃河邊,長在黃河邊,後來工作時去了黃委會,經歷過各種黃河怪事,最讓他害怕的,還是當年黃XX發生的邪門事件。

那是54年,河南將省會從開封遷到鄭州,黃XX也跟著遷到了鄭州,就是現在的黃XX。

老人說,你別看現在它現在地段不錯,剛遷過去時,那裡是一片亂墳崗子,老墳圈子裡長著一棵棵合抱粗的古槐樹,得幾個人才能抱過來。

那古槐遮天蔽日,將陽光擋的死死的,三伏天打樹底下走過去,都覺得冷風颼颼的,身上能起一層雞皮疙瘩。

槐樹招鬼,那上面總落著成群的烏鴉,有時候半夜三更,老鴉群會突然集體凄厲地叫起來,嗚嗚咽咽,非常瘮人。

據說這些古槐樹成精了,成了樹仙,很靈驗,有求必應。那古槐上,纏著一條條紅布,拴著小孩的鞋子、衣褲,這是在給丟魂的孩子招魂。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古槐所在的地方是商代舊城址,有三千多年的歷史。

58年,這里修建紫荊山公園,工人在挖地基時挖出來了一大缸銅錢,後來偷偷賣給了前來旅遊的老外,發了筆大財!

61年,國務院公布了首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當中就有它。

不僅僅是古槐,在黃XX附近,還有一個天坑。

這天坑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我們甚至懷疑是隕石坑,反正大坑附近幾十米寸草不生,土色呈磚色,像是被烈火煅燒過一樣。

天坑差不多有一個小池塘那麼大吧,極深,坑內有一個泉眼,往外咕咕地冒著泉水,還是寒泉,冰冷刺骨,走在附近都覺得冷氣直飆。

據說,黃XX附近的風水就被這些老槐和天坑破壞了,所以每年都會死人。 說起來,那些年黃委會也確實鬧得邪乎。

剛搬到這里沒多久,有人半夜爬起來小便,不知道怎麼回事,溺死在了天坑裡。第二天撈上來一看,屍體漲得有牛皮筏子那麼胖。

接著又有一個東北領導,他是個胖子。胖子怕熱,三伏天里貪涼快,晚上索性卷了涼席去古槐樹下睡。

結果第二天,他確實涼快了,整個人都冰冷了,死了都有幾個小時了。

大家開始還以為是意外,後來陸陸續續又死了幾個人,有人因為車禍,有人突發急病,反正都是橫死。

事情就傳開了,有的說這里犯了沖,這地底下埋著太歲,太歲頭上動土,那還有安生的?

還有人說,一到半夜,那天坑裡就會傳來女人慘兮兮的哭聲,還有人說路過天坑時,往裡面一瞅,結果卻看到了一副血淋淋的面孔。

XX黨不迷信,但是也拗不過怪事老折騰,後來就託了關系,從南方的勞改農場秘密接來了一個被當成牛鬼蛇神打倒的老頭,讓他幫著看看

那老頭吃飽了黃河鯉魚,踱起四方步,口裡念念有詞,用羅盤定了方位,硃砂拋入天坑,測了風水天位,最後拈著鬍子指導我們,說這里挨著黃河口,犯了河煞,讓我們找一個山東人坐鎮這里,才能壓得住河怪。

他說:天下龍脈,始於崑崙,終於泰山,所以山東血氣足,出好漢,也出流寇,梁山泊造反那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山東人命硬,只要有一個山東人坐鎮這里,再請一塊泰山石鎮住河妖,那一切牛鬼蛇神都不敢侵擾了。

他說得有理有據,讓我們深為折服,忙組織人手用了整整二十兩卡車的生石灰填滿了天坑,待那熱氣散了,又鋪了一層兩米厚的黃河淤泥,在淤泥上栽一小片桃樹,桃樹下沏一個水泥池子,養了九尾金翅金鱗的黃河大紅鯉魚。

接著緊急從山東借調過來一個領導,並讓他從泰山請過來一塊正南方的泰山石,石頭上方方正正寫著五個大字:「泰山石敢當」。

那塊石頭擺在魚池前面,五行字正對著黃河古道,以泰山之勢牢牢壓住。

據那老頭講,這是擺了一個風水局,有樹、有石、有水、有魚,藏風避水,九魚開道,只要能擋過煞氣沖天的頭七,以後就都相安無事了。

我們提心弔膽地過了幾天,發現這個風水局確實管用,那女人哭的聲音也沒了,死人也沒有了,甚至從古槐下走過也沒那麼冷了,九條紅鯉魚在水中悠悠遊動,悠閑又自在。

就在我們都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時,誰也沒有想到,竟然又出現了一件詭異至極的事情,這件事情直接把這里推成了鄭州第一大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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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人喜歡吃橘子嗎?

我先去買幾只橘子,有人看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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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半夜三更的,突然就咔嚓咔嚓打了幾個閃電,就下起了大暴雨,真是暴雨傾盆,黃河怒吼。

當時是一個女同志值班,領導怕她害怕,就叫了我們幾個年輕人去單位陪她。

那雨水是真大啊,用強燈光一照,大雨中影影灼灼,古槐樹粗大的樹枝在雨中揮動猶如巨蛇,白亮的雨點足足有玉米粒那麼大,連成了一道道手指粗的雨柱,濃密得燈光都透不過去。

按說大秋天的,很少會有這樣大的暴雨,我們幾個也擔心黃河會出事,一晚上都沒敢睡。

那個女同志是蒙族,人很恬靜優雅,給我們燒了一大鍋蒙古磚茶。

蒙古茶磚是先燒開一鍋水,然後將大拇指大小的茶葉扔進去,煮開後將上面的茶湯舀出來,澆進牛奶喝。

我們當時還年輕,幾人就這樣喝著磚茶,在雨夜中胡侃著國家大事,民族命運,現在想想,也都挺溫馨的。

說到這里,老人很有些感慨:咳,那些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後來我離開了黃委會,去了好多地方,西藏、新疆、漠河,在那些地方,大荒地里,成天看不到人影,包里經常塞幾塊磚茶,煮開就能吃,壓餓。

藏區的磚茶是往裡面加花椒、青鹽、牛奶,又大又硬,像塊石頭,得用斧頭才能敲開,就像飯一樣,頂餓。

不過怎麼說呢,我喝過那麼多地方的磚茶,總覺得和那天晚上在黃委會喝的不是一回事。

老人眼角有些濕潤了,他點了一根煙,有些傷感,說,一晃,我離開黃委會都幾十年了,那個姑娘也不知道在哪裡?她現在估計孫子都有了。

又抽了幾根煙,他才緩過勁來,繼續說:第二天清晨,我們起來一看,外面的水都能漫過膝蓋了,大家出去檢查了一下,黃河倒沒事,我們黃委會又出事了。

確切地說,又死人了。
這次死的是一個女人。

按說那年頭,死人我們也見得多了,橫死的也見得多了,什麼淹死的,弔死的,撞死的,毒死的,但是我們卻從來沒有見過那樣詭異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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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投河而死。
她投的河,就是原本被我們用生石灰和水泥死死封住的那個天坑。

也許是因為大雨沖壞了水泥層,也許是有人故意破壞了天坑,反正原本被堵得結結實實的天坑全部被沖開了,藉著雨水形成了一條長河,長河上飄著一抹水草。

走近一看,那不是水草,是女人散亂的頭發。

大家頓時慌亂了,警察先找了一個長鉤子鉤住頭發,卻拉不動,實在不行就懸了5元錢的賞,讓路過的一個乞丐下水去,將那女人拖了上來。
那女人一上來,我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穿了一身鮮紅色的像唱戲的那種大袍子,頭上套了個大紅布袋子,身上綁著一塊大石碑,就這樣跳進了天坑。

那個山東領導正了正眼鏡,蹲下身看了一下,忍不住叫了起來,那個女人身上綁的大石頭,就是他從山東請來的那塊泰山石。
後來沒事時,有人掰著手指頭仔細算了一算,從我們用生石灰堵上了天坑,到那個女人橫死,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再回想一下,那老頭臨走前說,只要泰山石能擋住前7天的煞氣,就沒事了,看來最後還是沒擋住。

唉,這天坑、古槐可沒少折騰我們。
直到有一年盛夏,一個去雍和宮朝拜的獨眼喇嘛路過這里,又飢又渴,暈倒在古槐樹下,我將他扶到黃委會,給他討了些乾糧稀飯吃了。

他休息了一會後,掙紮起身子去了天坑處,將自己脖子上戴的一串念珠拋入了天坑中,又挨個給我們合十祈福後,堅持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

說來也怪,從那以後天坑的冷泉就斷了,再也沒有咕咕的冒水了,後來被我們當成垃圾坑給填平了。

好多年後,我去西藏旅遊,在三大寺的哲蚌寺門口遇到了好多老喇嘛,都慈眉善目地給我合十,我也還禮,後來和一個老喇嘛聊到那個獨眼喇嘛的事情,才知道原來那個事情並不簡單。

當時獨眼喇嘛拋到天坑的念珠,叫嘎巴拉念珠,是用人骨做成,為西藏喇嘛的修行至寶。

尤其是當年的嘎巴拉,可不是普通人的骨頭做的,是用修行一輩子的喇嘛頭蓋骨做成,佛法加持,佛骨浸身,可避一切亂力神怪。

後來,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我又一次在西藏遇到了那個喇嘛。
從此以後,我每年都要去西藏一次,去看看那個老喇嘛,也算是一種修行。

聽完這個故事,我非常感慨,在那反覆想著古槐、天坑、女鬼、喇嘛,後來忍不住懇求這老人帶我去見見那個獨眼老喇嘛。

老人當時是滿口答應了,並當晚跟我住進了同一家酒店,約好明天一起過去。可是等我第二天起床後,卻發現他的床鋪空空,問了問服務員,才知道他早已經離開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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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推薦崑崙山的神秘故事

大約十年前,我還是在一個無法無天的年紀,和一幫同樣不怕死的人自駕去崑崙山。

我們從北京先到烏魯木齊,然後去庫爾勒,阿克蘇,喀什,葉城,到麻扎兵站,三十里營房,神仙灣,最後到崑崙山,沿途有大冰坡、沼澤地、高反、狼群,以及一些說不上來的恐怖東西。

一路走來,我們當然發現了許多平時無法想像的東西,像是乾涸的河床上巨大的神秘的動物骸骨,從未發現過的神秘物種,以及大雪山上冰封的疑似龍的巨大生物。

這場瘋狂自駕行的結局並不妙:死了三個人,失蹤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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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

成都金牛區在改造前,有許多破舊的老小區,如果2010年左右你經常出沒在蜀西街附近,也許你曾經看見過那個破舊的大門,門上隱約還能看到西琴小區四個字存在的痕跡。

  如果你被社會拋棄,這就是你靈魂的歸宿。西琴的生活成本很低,門外兩邊的麵館五塊錢就可以吃碗面,住宿十五元一個床位,三十元一個單間。小區裡面的黑網咖兩塊錢一個小時,開會員的話一塊五一個小時,而且不需要身份證,都說這邊治安不好,臨近茶店子客運站,這邊藏族居多,顯然只是道聽途說,誰閑的發慌了瘋狗一樣亂咬人。

  小區里最大的一家網咖是在二樓,老闆把兩套房間打通,變成了西琴里最大的黑網咖。

  除開未成年,來這里最多的的無非兩種人。

  一種是剛來成都,想要大展宏圖卻發現,要找一份工作,是如此的艱難,索性慢慢來,先找個便宜的地方落腳。

  一種是混不下去了,準備離開卻心有不甘,或自暴自棄,選擇在這里墮落。

  而我,顯然屬於後者。為了逃避,為了墮落。

  一

  下午六點,和往常一樣我在,樓下小賣部拿了包三塊錢的大前門。然後點上煙,抽上一兩口剛好到二樓。

  網咖里烏煙瘴氣,腳臭,煙味,泡麵味混在一起。不管什麼時候,這里都坐滿了人,網咖老闆低著頭玩手機,後面的牆上貼著一張A4紙,上面列印著,包天20,包夜10元。

  我掏出二十元,包夜剩下的先加上,還有位置不?

  老闆頭也不抬,走到底左手邊有一台,邊說邊遞給我一張小卡紙,上面寫了一長串身份證。

  穿過大廳,再往裡走,味道淡了許多。轉過頭我就看見老闆說的那台空位置,這間改造之前應該是小卧室,一共有八台電腦,一邊四台,中間是一條過道,不寬不窄。前幾次都是坐外面,裡面我還是第一次來,空位置在最裡面靠窗。其他電腦都坐滿了人,大部分在玩英雄聯盟,另外兩個人再打穿越火線。

  我的目光落在空位旁邊的人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黑色背心,一條牛短褲,寸頭,拖鞋,一隻腳翹著踩在沙發上,眼睛專注的盯著熒幕。鼠標和鍵盤按的啪啪作響。

  見有人坐在旁邊,頭也不扭,順手把一瓶大礦泉水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給我騰位置。我熟練掏出煙,打火機放在桌上,開機的空閑,我瞅著他的熒幕。他目不轉睛,鍵盤配合著鼠標,憑借自身的優勢一個打三個,一個卡頓,熒幕變黑白的了。他一把掌拍在鍵盤上,鍵盤像一個巨型煙灰缸掀起一股塵埃,不知道是對我說還是自言自語,我一個打三個半天都沒有支援,一群豬一樣的隊友!

  我笑笑對他說,「玩的可以啊。」

  他扭過頭看了看我,一點也不謙虛,「要不是電腦太卡,他們都死了。」

  打開遊戲,登陸帳號。

  夜幕降臨,大地籠罩在黑暗之中。網咖與世隔絕,這里沒有黑夜白天,沒有一年四季,沒有世間的瑣事,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逃避所有你不想面對的現實。只有鍵盤與鼠標千篇一律的演奏著乏味的調子。

  大地已經沉睡,上網的人也漸漸少了,大多數人沒有住宿的地方,玩累了躺在沙發上就是一宿。我也玩的有些倦了,一把結束,點上一隻眼,灌兩口礦泉水繼續開始下一把。

  兄弟,給根煙。

  我沒聽清取下耳機,疑惑的看著他,他又說,給根煙,抽完了。

  我瞅了瞅大概還有半包煙,把煙放到中間,抽吧。

  他也不客氣,拿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眼睛微微閉著,活脫脫一清朝癮君子的樣兒。

  一起玩?他說

  行啊,你遊戲啥名。

  「來自高原的孤狼」

  嚯,你阿壩啊?

  你不也是嗎?

  對啊,加你了,同意。

  煙火,你這名字有點藝文,開始開始。

  兩個人玩遊戲比一個人有趣多了,邊聊天邊玩,我也得知他叫扎西。我和他不同,我玩遊戲圖混時間,圖個娛樂,怎麼舒服怎麼來,輸贏看淡。

  扎西玩遊戲很認真,也玩的很好,每次都是竭盡全力,不到最後一刻不認輸。贏了開心無比,輸了把鍵盤砸的直響。

  一晚上,他罵我不下十次,卧槽,去帶線啊,現在打不過。

  你妹的,你又死了,太菜了。

  那時我以為他和所有網癮少年一樣,不想工作,不想努力。找到這個網咖,玩一天是一天。

  回到300塊一個月的出租屋,我一頭栽下就睡著了。睡著了好,睡著了就不用去胡思亂想,醒來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我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睡得正舒服,夕陽從窗戶灑進來,熱的我汗水直冒。

  拿起電話,喂,老媽。

  兒子,你在幹嘛,聲音那麼沙。

  噢,昨晚上加班加通宵,剛睡醒。

  我媽一陣噓寒問暖,最後她問道,國慶放假帶女朋友回來不?

  我站在窗邊,天空被夕陽染的一片紅,樓下過往行人匆匆。

  分了,沒有耍了。

  我媽急了,咋就好好的,說分就分了。

  不合適就分了。你急什麼,就你兒子這外貌,這才華,那還不是大把大把的女孩追。

  我媽嘀嘀咕咕,都在一起那麼久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整天不知道想些什麼。

  後來幾天我都沒有見到扎西,一個人依舊重複著上網,吃飯,抽煙。那天我上完廁所回來發現位置被佔了,我拍了拍他肩膀,哥們,這兒我位置。

  他抬起頭很不友善,你換個位置吧,我這幾個人要坐一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說,那好歹我換機你自己去開吧?

  你就不能自己去再開一台。他們仗著人多,得寸進尺。

  我點了支煙,還真是人善被人欺,網管,41號下機!我轉過頭大聲對老闆說。

  他們四五個人齊刷刷站起來,其中一個染了黃頭發的說,小子,你他媽是不是不認識我黃毛啊。

  我抽一口煙,你誰啊。

  網咖老闆見情況趕緊,怕出事打壞了電腦,到時都賠不起,還的自認倒霉。

  兄弟幾個都坐下,沒事沒事,都是來玩的。他對我說,小兄弟,你換個位置,今天我請客,你看可以嗎?

  就是因為忍氣吞聲,埋頭苦幹,主管的位置被經理給了他侄兒子。女朋友背著我跟別人打的火熱,為了留下她忍氣吞聲,最後得寸進尺跟別人上了床。

  想到這,我一肚子火氣冒上了頭。

  「今天我就還就不換機了!想幹嘛隨便你們,你給我起開!」說著我就要去拖坐我位置的人。

  他們幾個沒想到我翻臉比翻書還快,剛坐下就又站起來,敢鬧事他們幾個也不是怕事的主,一圈把我圍住,老闆見不妙往後退了幾步。

  我心一橫,大不了今天跟他們拼了。

  黃毛悄悄的把手揣進兜里,估計摸著刀子,這時一隻手搭在黃毛肩膀上,「黃毛,你娃兒又鬧事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扎西。

  黃毛見是扎西,「扎西,我可沒惹事,這哥們不給面子。」

  「別逗了,我還不知道你黃毛。今兒就這么算了,他是我兄弟,這面子你給不給。」扎西指了指我。

  黃毛這才把手從兜里拿出來。

  在這個小區里,一樓大多數是麵館,夜晚麵館外面就擺出燒烤架,旁邊掛一招牌,「燒烤,啤酒」

  扎西高高瘦瘦的,雙手插兜望著這邊。

  他說,我請你喝酒。

  打起遊戲來,他滿嘴跑火車,離開了電腦,他幾乎不怎麼說話。

  酒過半巡,他點一支煙遞給我,自己點上一支,「沒看出來,你膽挺肥的。」

  我說,「人善被人欺。」反正都一無所有,沒啥好怕的。

  他抽一口煙,腦袋靠過來,小聲說,「你不知道他們有刀吧?」

  我愣了一下,我真沒想到幾個小混混有刀。見我愣了,他繼續說,「要是今天幹起來,你至少得躺醫院三個月。」

  他沒有嚇唬我,這些國中高中就輟學的孩子,下手根本沒有輕重,完全沒有考慮過後果。不少人一不小心捅了幾刀,把人給弄死了,自己一輩子也就玩完了。

  我舉起杯子,今天的事謝了。

  碰杯,一飲而盡。

  他說,「你不屬於這幹嘛要作賤自己。」

  我樂了,「我怎麼不屬於這了?」

  「第一,我第一次見玩遊戲玩那麼差,還整天窩網咖的人。第二,你的遊戲名叫煙火,不是一般混日子的風格,你應該至少大學文憑吧?」 第三,你頭發乾淨利索,褲子衣服都不像是路邊攤的,所以你應該不像我們這么窮逼。綜上所訴,你應該是逃避一些東西,所以來了這。」

  我一聽,更開心了,「觀察的仔細啊。」

  「那是,偵察兵排長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沒看出來啊,你還當過兵?」

  他擺了擺手,二十幾歲的人,在我看來像是經歷風霜的老人一般。陳年往事,不值一提。

  他沒說,我也沒有細問。

  那時我才明白,他也許拚命打遊戲,跟我一樣,為了逃避。

  我有時也恐懼,恐懼我這樣逃避,栽了跟頭,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勇氣,直到有一天在這里腐爛。

 三

  西琴拆掉前,小區門口有一家彩票店,這里每天營業到晚上十點。跟網咖一樣每天擠滿了人,很多人身上只有十塊錢也要全部投進去。旁邊有美髮店的小妹告訴我,這些人一坐就是一天,就幻想一夜暴富。

  我正在理髮,我問她,那扎西有沒有去過啊?

  說到扎西,她臉一陣微紅,「扎西從來不去,他跟他們不一樣,別人是還對生活抱有希望,他根本…」

  說到這她停頓了下。

  「反正吧,就是感覺他是過一天算一天那樣。」

  剪完頭發來到網咖已經八點了,照例丟下二十元,網咖老闆這次抬起頭來,把卡片遞給我說,扎西在那間。用手指了指最近的房門。

  扎西一人玩的很認真,全然不知我的到來,等我坐下後他才發現,「你來啦,趕緊,等了半天了。」說完又轉過頭認真的盯著熒幕。

  成都的夏天熱的人發慌,屋頂掛著一頂風扇,飛速旋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扎西光著上半身,我才發現他背上靠近脖子的地方有個紋身,紋身是個狼頭,準確說是兩個半邊狼頭很和諧的拼成一整個頭。半邊溫順可愛,目光溫和,半邊表情兇狠,尖牙血眼。

  他打完一把發現我盯著他後背出神,「怎麼樣,好看吧?」

  我撇撇嘴,「就那樣吧。」

  後來我才明白它的含義,可是那時扎西早已不在西琴。

  我在西琴混了三個月,其中至少兩個月都是和扎西鬼混。後來跟扎西熟一些了,他才漸漸告訴我一些他的事情。通過他零碎的片段,我大概整理出他的過去。

  扎西母親剛身下扎西就去了,父親一個人把扎西拉扯大。16歲那年,扎西父親生意越做越好,在成都買了房子,並扎西也轉學到成都較好的學校。

  扎西18歲,高二那年,扎西和父親走在街頭,和幾個醉漢錯身而過的時候,扎西被撞了個踉蹌,差點跌倒。扎西父親硬拉著醉漢道歉,混亂之下,扎西父親身中數刀,倒在了成都街頭,還沒到醫院就沒氣了。

  扎西光著膀子坐在床頭,中間一張小桌子,桌上放著幾瓶啤酒,幾個涼菜,一盒煙,一個打火機。我坐在對面。

  說到這時,他停下來,拿上一支煙點著,「那時我萬念俱灰,我的父親,我的天倒下了。」

  他抽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彷彿吐出了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秘密,我靜靜的看著這些煙霧消散。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從未曾想到到,他那堅毅而沉默之下,深埋了如此曲折的回憶。

  那以後他對未來一片茫然,想起父親生前經常說男兒一定要當兵,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所以高二沒有讀完,他年齡剛夠條件就去了部隊。

  不到一年時間,扎西各項成績都非常優秀,正式加入了偵察連。

  「那你後來為什麼要退伍呢?」我滿腹疑惑。

  「我是被開除的。」他一臉無奈。「剛去部隊的時候啊,整天高強度的訓練,晚上躺下就睡著了,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去想其他的。後來當了偵察兵,身體也適應了高強度的訓練,時間也越來越寬容,我就滿腦子都是父親離開時的樣子,他雙眼瞪著前面,到死都沒有閉上,他一定死的不甘心。我就偷偷買酒喝,連續幾次被發現,最後就把我開除了。但是我不遺憾,我完成了父親的願望,我當過兵了。」

  說完這些,他深吸一口氣。憋在心底太久了,說出來一定會好受些。

  我是在12月份離開西琴的,那個季節,天已經有些涼了。找到了一份待遇很滿意的工作,我決定重新開始。

  扎西穿著背心,外面裹了件牛仔衣,斜靠在門口看我,我在房間里收拾。有感而發,「這就對了,好好去工作,早點離開這鬼地方好。」

  我停下整理,問他,「那你呢,啥時候離開這鬼地方?」

  他皺著眉頭,隨口瞎說「該離開的時候,就離開了。想明白了,就離開了。」

  我走到他面前,一臉認真,「扎西,兄弟希望你好好的,西琴這不是日子。」

  他心不在焉,點點頭「知道,放心。」

  那段日子我和他都很少去上網了,他也漸漸開始談到以後,我以為他想明白了,只是一時還不知該如何去做,所以並沒有注意那天他心裡有事。

  離開西琴的第二個月,我接到扎西的電話。

  「兄弟,借一萬塊錢。」

  我見到扎西的時候,他頭發雜亂,鬍子拉碴,雙眼泛著血絲。

  「我找不到人幫忙,只有你能幫我了。」

  路邊行人匆匆,我和扎西格格不入。我精神換發,乾乾凈凈。他一臉倦意,一看就是上了很多個通宵沒有睡覺。

  那時一萬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一個月工資加上之前的存款勉強能湊夠。我了解扎西,他一定是出了大事,而且我覺得這件大事將會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好」我說,「那你答應我,不要再整天上網亂混了。」

  他點了點頭,「以後都不會上網了!」說的還有些傷感。

  再次接到扎西電話已經是一個月過去了。

  我工作步入正軌,老闆賞識有加,憑借之前的人脈關系,很快就成了全公司最牛的業務員。收入也是蹭蹭上漲,經歷了寒冬,我的春天正在萌芽。

  而扎西,剛步入寒冬。

  扎西用的一個座機打過來,我拿著電話走到安靜的地方接通。

  「喂,哪位?」

  「是我」他停頓一下「扎西」。

  一聽是扎西我開心極了,「扎西,你最近哪去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今天請你吃大餐!」

  電話那邊他笑了笑,聲音很低沉,不急不慢的說,「大餐是吃不成了,我在**看守所,你過來下。」

  「看守所,你犯什麼事了!怎麼!」急得我話都說不出來了。

  「放心,沒什麼事,你過來我給你說,掛了啊,時間到了。」

  我請了假急忙趕到看守所,幾經折騰終於見到了扎西。他穿著一身囚服,肩上藍白相間的格子刺痛了我的眼。

  誰曾想到,一別再見,會是隔了一個鐵窗。

  扎西早就想到了。

  他臉更加消瘦,眉目間卻有了一些生機,我心裡一陣疼痛。

  「別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他安慰我。

  「你他媽到底幹了些什麼事!」我站起來激動的吼到,聽見動靜外面的警察往裡面看了兩眼。

  「你冷靜點,我慢慢跟你說。」

  他一臉坦然,終於毫無保留的告訴我他的秘密。

  「你還記得我說我父親被人殺害嗎?」

  我點頭,他繼續說,他說的很慢,卻很亂,我把整理了下他的話,湊成了這個故事的始末。

  「其實那次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我和父親都知道動手那人以前和他老闆前兩天來過我家裡,而那個老闆就是父親最大的生意對頭。那次他來跟父親買父親拿到的項目,價格太低父親沒同意,他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丟掉一個大項目,所以安排了那次意外。

  父親走了後,警察給出的判決是過失殺人,判了五年有期徒刑。而那個老闆順利的拿下了項目,我明知是刻意安排的卻無能為力,我跑了無數次公安局,都沒有人主持公道。我拿不出證據,他們都以為我是受刺激,瞎編的,想要獲得更多賠償。

  那時我夜夜難眠,我想拼了命都要報仇,可是那時我才18,乳臭未乾的毛小子,拿什麼跟一個大老闆去拼。

  退伍之後,我一直呆在西琴,把這事深深的埋在心底,我告訴自己,不值得。告訴自己,父親也希望我好好的。

  就在兩個月前,我選擇先去工地干一陣子,你說是不是命中註定,我剛好去了當年那個老闆的公司。

  他來工地視察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了他,肥頭大耳,衣裝革履。心底深埋的仇恨湧上心頭,父親深埋底下,而罪魁禍首卻逍遙法外,從那天起我就下了決心要殺了他。

  我也不是當年的我了,我先把父親留給我的一套房過戶到你名下了,當初借你錢就為了這事。然後我買了把刀,直到一個星期前的夜晚,他喝醉了,我把他騙到角落裡,狠狠的捅他,把這些年積蓄的所有無助,痛苦都發泄了。」

  聽他講完,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就那麼沉默著,對扎西的事充滿了同情,卻又無比憤恨,憤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憤恨背後又無比惋惜,惋惜扎西最美好的青春都將在空蕩盪的小水泥房間度過。

  獄警打開門告訴我們時間到了。

  「鑰匙在西琴外面美髮店小麗那,你去把鑰匙拿了,房屋你要給我保管好,等我出來,可不想沒有去處。」扎西站起來給我說。

  我一時語塞,眼神復雜的望著扎西,最後只說出來,「等你出來。」

  臨走時,我聽去過事故現場的警察對另一個警察說,「你不知道那老闆死的慘了,被整整捅了32刀,腸子都掉出來了。我當時就吐了出來。」

  「這小夥子下手也是狠,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沒過幾天,最後判決就出來了,扎西因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13年。

  五

  我經常想要是在武打電視劇里的話,扎西肯定是一個快意江湖,惡人聞風喪膽的俠客。可惜他生錯了年代,法律不能幫助他,所以他選擇了拿起刀子,只是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後來我去了美髮店拿鑰小麗哭著問我,扎西到底犯了什麼事?

  我說,他沒有犯事,他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

  坐在扎西空蕩盪的房間里,一地散亂的煙頭,桌上幾個空瓶子,彷彿看見扎西動手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我現在坐著的沙發上,手機煙一根接著一根。一次又一次拿起刀,又放下刀拿起啤酒的畫面。他經歷了無數次掙扎,還是化作他背後那條尖牙血眼的狼。

  我能想像到,他穿著那條背心,血紅眼裡全是戾氣,一刀又一刀插進去。血染紅了他的臉,染花了他的背心,最後低落在水泥地上。

  扎西是善良的,扎西是勇敢的。

  我把房間打掃乾淨租了出去,每個月的房租都給扎西存在卡上,我也堅信,待他出來後一定能有一個幸福的生活。

 16年我開車去過西琴,這邊已經大變樣,破舊的老小區早已變成一棟棟高樓大廈,不知道,在這大廈下面,有沒有人曾跟我一樣,望著陌生的大門,感慨萬千。


帝哲:

我的微信好友有四千人,晚上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狀態,偽造了我的Aorqu數據,結果朋友圈炸開了鍋:


你不能不承認,人的本性就是「趨炎附勢」的,就是喜歡錦上添花,不喜歡雪中送炭的。這很正常,也很殘酷。

我的微信上有很多陌生人,彼此絲毫不了解,而且無論我在朋友圈發任何類型的狀態,好玩的段子,理性的思考,或者照片,或者求助,總之有些人從來不會跟我互動。可這條消息一發出,各種平時不鳥我的妹子漢子都來評論點贊,如果僅僅是點贊當然也不代表什麼,更重要的是,平時不鳥我的各路牛人都主動來問我AorquID,然後就是各種回不完的私聊和「幸會」「慚愧」「有眼不識泰山」。

嗯,我將會把這條朋友圈列印出來,貼在牆上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激勵自己發憤圖強。世界就是這么殘酷,世態總是「炎涼」,你不牛逼就沒人願意和你「發生關系」。而且,人總是「膚淺」的,總是更願意通過一些外在的標簽來最快速認識一個人,而不擅長去發現一個人的內在美。所以,不要怕被貼標簽,最悲哀的是在你身上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可以貼的標簽。


ho Ec:

忠厚老實的人的惡毒,就像飯里的沙礫或者出骨魚片里未凈的刺,給人一種不期待的痛。

——錢鍾書《圍城》

1.

我二伯,在五年前,是個老實人。

至少別人都認為他是老實人。

他從來不爭什麼名額,為人和善,有求必應,在辦公室政治中由於不擅交際,經常最後會淪落鬥爭的犧牲品,受些夾板氣,但也沒見他滿臉怒氣。

我當時以為他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以為他大度,以為他以德抱怨。

現在再回想起來,我真是太天真了。

2.

事情本該就這樣繼續下去,我二伯本該老實地工作、老實地退休、老實地賦閑在家,做個不拋頭露面、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小人物,做個老實人。

但他沒有。

因為他逆襲了。

二伯是水利工程師,在他到達不惑之年的時候,公司改組,他陰差陽錯地做了項目組的小頭頭,外加些隱形的灰色收入,掙的錢比之前翻了不止幾番。

沒幾年工夫,他開的奧拓換成了奧迪,喝的路邊啤酒換成了紅酒,50平米小房子換成了150平米的高檔小區。

他還是個老實人嗎?

是。他照樣與人和善,表面上和和氣氣,似乎跟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他開始了自己的報復。

既然是項目組的頭頭,他自然會負責每一位組員的薪資與獎金。於是他找來各種各樣的借口,把凡是之前擠兌過自己、對自己出言不遜的所有人,都扣了獎金。

那些人敢怒,也敢言,但卻無可奈何。因為還有幾年就退休了,都是年近50的人,都以安穩為主,人脈都已扎在了公司,是不可能從新開始找工作的。

二伯這個老實人,用他手中遲來的殺威棒,把那些得罪過自己的人,挨個惡心了個遍。

3.

二伯在家中的地位,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阿公有6個孩子,照顧他比較多的,一直都是我大伯。但自從二伯有了錢,他也經常回去看阿公阿么。孩子多陪陪父母,這本是件好事。

但到二伯這里,卻完全變了味。

回家看父母是幌子,和那些兄弟們耀武揚威,才是實質。他對兄弟們威風凜凜、呼來喝去,如果有一點兒不合自己的心意,他就會出言不遜,美其名曰「替爹媽管教你們這教不孝的兒子」。

最有的意思的是,其他的兄弟們,還真就聽了話。明明怨氣滿盈,卻仍然逆來順受,從來沒有人敢和二伯當面頂撞,只能做些回到家裡和自己老婆孩子撒氣的破事兒。

因為二伯的這些兄弟,

個個都是老實人。

個個都是還未得勢的老實人。

4.

什麼是老實人?

身居高位,有把其他人踏在腳下的能力,卻仍然不張不狂、與人和善——這叫氣度。

身處底層,經常受些夾板氣,便索性一慫到底,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誰也不得罪的老好人——這叫老實。

老實人的心裡,都隱藏著陰暗與戾氣。如果一輩子不得勢,他就會蟄伏一輩子。但若是翻了身,有了權力,你很快便會領教到,他到底會惡毒到什麼程度。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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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性小尾巴] 自己的公眾號,會發些Aorqu上不會發的東西喲。

微信號:mengshuhz

http://weixin.qq.com/r/KEhVTczE2ZGmrYgu9x06 (二維碼自動識別)


Aorqu用戶:

絕對是「斯坦福監獄實驗」!

看到這個問題,我的腦海中一下就浮現出這個實驗。雖然我已經記不清楚在哪兒看到的了,但當時呈現在腦海中的畫面,依然令我感到不安。為了將這個故事敘述得更加完整,我特地在網上查詢了一番,然後用我自己的話將這個故事寫下來。

侵刪。

這個故事真實的發生在1971年著名的美國斯坦福大學,一名叫作菲利普-津巴多的教授為了測試人在社會環境里的反應,啟動了一項社會心理學實驗,地點就在斯坦福大學的地下室。為了使實驗更加逼真以得出更加準確的數據,他們將地下室改造成了一個監獄,裡面的所有設置都跟真實的監獄一模一樣。這個實驗,即稱為「斯坦福監獄實驗」。

為了招到足夠多願意參加實驗且符合條件的人,菲利普-津巴多以不菲的報酬面向社會招募自願者,最後在近百名報名者中,通過心理測試等方式,挑選出24名心理健康、情緒穩定的參與者。而這些參與者,大部分是大學生,他們被隨機分成兩組,其中9名學生扮演看守,9名學生扮演囚犯,其他6人作為替補,而菲利普-津巴多則扮演監獄長一角,行使監管職權。

順便說一句,當時很多學生表示更願意扮演囚犯,認為該角色更具挑戰性。

秉承著「實驗環境應最大程度接近真實」的原則,該實驗組人員還與加州警方合作,用真警車到扮演囚犯的學生家裡將他們帶走,並給他們穿上囚衣、帶上手銬,給他們按上各種各樣的罪名。同樣的,扮演看守的學生也全部穿上警服,並配備相應的看守工具,以使實驗最大真實化。

在實驗開始前,所有人甚至還簽訂了協議,「囚犯」被告知有可能會有被侵犯的行為,「看守」則被賦予了正常獄警所擁有的一切權利。

就這樣,實驗開始了。

第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無論是「囚犯」還是「看守」都表現得十分正常。然而,第二天,場面開始出現了失控的跡象。大概是深知這只是一個實驗,「囚犯」們開始起鬨和造反,拒絕服從命令,辱罵「看守」,這讓9名新手「看守」手足無措。這時候,菲利普-津巴多作為「監獄長」,要求「看守」們行使權力,採取措施維持監獄的正常秩序。

得到指示後,「看守」開始對「囚犯」進行各種懲罰,一開始是脫衣服、俯卧撐,接著到刷馬桶、不允許睡覺,甚至剝奪姓名權,用編號還稱呼「囚犯」。此外,「看守」還採用了更高明的策略,即服從管理的「囚犯」會得到更好的待遇,不服從管理的「囚犯」則會被他們「格外關照」。

慢慢的,開始有「囚犯」開始吃不消了。之前帶領「囚犯」們起鬨造反的111,由於被採取了關禁閉等懲罰措施,逐漸承受不住精神壓力,最終精神崩潰。另外一名「囚犯」625,也因為身體問題決定退出實驗,結果被獄友嘲笑成懦夫、窩囊廢,導致625精神失控,拒絕離開,想回去證明自己。這時候菲利普-津巴多才告訴625:你的名字是XXX,不是625,這是實驗!聽到這番話,這名實驗者才回過神來,離開了實驗監獄。

你以為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不,最可怕的是,大部分人都深陷到這個試驗中,那些意識清晰的人,也漸漸被其他深陷實驗無法自拔的人所影響,認為這一切都是真的。就連菲利普-津巴多的心理也發生了變化,把自己代入到了監獄長的角色中,不再以學術研究為中心,而是想著怎麼把這個「遊戲」繼續下去。

直到實驗的第六、七天,菲利普-津巴多的女朋友來看望他,看到實驗者們的處境,她感到十分恐懼和憤怒,於是回頭便跟菲利普-津巴多大吵了一架,最終罵醒了菲利普-津巴多。這個實驗,也因此而終止。

實驗結束了,但實驗給這24名志願者帶來的影響,遠遠不止於此。大多數學生回歸正常生活後,性情大變,情緒控制能力降低,無法正常學習、交流和生活。

這樣的實驗結果,在全世界範圍內產生了巨大反響,超出了菲利普-津巴多最初的預期。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實驗開創者的他,都沒有辦法控制實驗的發展。在這次實驗中,好人和壞人的區分完全由實驗設計者決定,壞人被當成人渣,好人則被賦予了權力。

那麼,好人和壞人的界定,到底是由自身決定,還是由外界環境所決定?

往更深處想,我們現在所表現出來的自己,有多少是真實的,又有多少其實只是在扮演我們目前的角色呢?

也許人性本惡,我們都是自身經歷的囚徒罷了。

後來,這個實驗還被翻拍成了電影《死亡實驗》,揭示了很多人性問題,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找來看看。

打字不易,希望您能點個贊,謝謝!


寧珂:

「你聽說過嬌嬌的故事嗎?」

因為出生的時候摔了一跤,這只後來成為英雄母親的熊貓便被保護區的工作人員親昵地稱為了"嬌嬌"。

嬌嬌是潘文石和他的學生們在長青跟蹤觀察了十多年的一隻雌性貓熊。「不誇張地說,嬌嬌可能是中國被研究得最透的一隻野生貓熊。」王大軍說。1989年,研究人員為嬌嬌戴上無線電頸圈,並在此後持續觀測它發情、交配、產仔的各個過程。根據這些跟蹤數據,研究人員發現,在14歲的時候,嬌嬌已經生下了5個孩子,有了2到4個孫子。

「但你知道嬌嬌的結局嗎?現在的嬌嬌被關在樓觀台人工繁殖中心的籠子里。在我們的研究小組撤離長青後,保護區里的人偶然發現了嬌嬌和它的孩子。貓熊發現外敵侵犯後,通常的反應是熊貓幼仔上樹,貓熊逃走。追不上逃走的嬌嬌,保護區的人就把樹砍斷,把嬌嬌的孩子捉起來,然後埋伏在原地,等嬌嬌回來找孩子的時候再捉住它。這種讓人不相信出自保護區人手下的事,居然在許多媒體上被宣傳成救助貓熊的先進事跡。我看,嬌嬌這一生恐怕要終老於鐵籠之中了……」

—–《踏訪秦嶺保護區最後1000隻貓熊》

踏訪秦嶺保護區最後1000隻貓熊_三聯生活周刊

圖為嬌嬌與兒子虎子,虎子就是把狼當坐墊的那個傳奇。

圖片里是曾經被發現的,第一隻棕色貓熊丹丹。

剛發現的時候她身體很不好,瘦的不成樣子,大家輕易的就把她困住,她病的連反擊跟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即便後來打蛔蟲,吃藥,體重上漲了幾十斤,身體依舊不是特別理想。

大家注意發現丹丹的時候她已經十四歲了,相當於人類的五十二歲,就是這種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不適合生育的丹丹,為了研究熊貓的毛色變化還是生了兩次孩子,生二胎的時候18歲,相當於人類的67.5歲(現在成績十七歲,身體健康,網友都在喊不要讓她再生了年紀太大了),後來被領導又以年齡大為由不放歸,死後被做成標本。

(很多人說前一陣子的巴斯身世坎坷,受虐待,大家不如去看看有關於巴斯的紀錄片就知道,其實巴斯過的很好,有很多陪伴她三十多年的老朋友們,一起養老,沒事還來一段過去的傢伙事,毛髮發亮,營養充足,有幾個人照顧,反而丹丹瘦的頭骨的輪廓都分明)

最讓我傷心的是丹丹死後,還有很多以丹丹角度寫的文章,什麼「我一生只有一個丈夫」,我在熊貓保育基地過的多好,真是嘲諷。

你們還記得全球現存的唯一一隻棕色的貓熊七仔嗎?所有人都說哎七仔命途坎坷,很小母親就拋棄了它,是人類幫助了它,他多麼多麼可憐之類的,沒有了人類的幫助,七仔必定不能存活,大家看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感動,這些熊貓保護者們做了如此大的好事。

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們一個真相,七仔不是被拋棄的,是被人偷來的。如果不是有紀錄片,至今仍不得真相。

一群人坐著無恥下流之事,還要讓熊貓媽媽背上因為毛色不正拋棄孩子的涼薄形象,再強行讓自己偉光正。

七仔的不幸到底是誰帶給他的?

把七仔從母親身邊偷來做研究,讓他這一輩子活在鐵籠里,究竟又是幸還是悲哀?

你們以為這些就完了?說幾句過去幾年不發達,人們不夠沒重視,現在不那樣了,就可以了?

那我再說兩個這兩年的,讓你們看看某些人們現在又是怎麼照顧國寶熊貓的。

「2016年9月27日,「和盛」所佩戴的GPS項圈發出報警信號後,研究人員和監測隊員立即組織連夜搜尋,翌日在石棉栗子坪保護區內確認「和盛」死亡,並發現其屍體右肩、右耳及右後肢等具有明顯外傷。通過臨床解剖、病理學檢查及微生物學檢查等多種診斷手段,隨之進行了多次分析總結,最終確認「和盛」是由於遭受不明動物攻擊,造成全身性細菌感染而導致敗血症的發生致死。」

這個不夠?滿足你們這些領導,再來一個。

萌蘭大家知道嗎?就是那個跟奶爸對話的六十多斤的胖娃。

圖為慶小在舔萌蘭的下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萌蘭的下巴反覆紅腫,腫的嚇人,腫了半年多,後來又瘦的嚇人。

之前基地獸醫一直解釋說萌蘭下巴紅腫是牙齒生長發育造成的,還說一直有跟進觀察治療,叫大家別擔心。

前面說著說「萌蘭牙齒生長發育正常」 ,後面就變成了「骨髓炎」 。

成都基地不同季節給不同的食物,那個季節是筍季,通常四五月以竹筍為主,通常很多幼年熊貓都喜歡吃筍的,萌蘭同父異母的姐姐七喜去年時候就在筍季長胖了很多,而他不吃竹筍只吃竹子(也許有牙齒的原因也許只是不愛吃),現在是筍季,就沒給他專門準備竹子,就一直餓著,餓到暴瘦。 --來自豆瓣

么么兒過去一直很健康,很胖,後面瘦的,我在寫這篇文章查圖片時看到他都很不住想哭。我真的特別想問,它病了那麼久,怎麼就一直沒有人管?

嚴重的時候,我在YouTube都看到了英文版的,救救萌蘭的視訊,我不相信大陸領導們不知道。

還有豆瓣微博那麼多質疑,我不相信那些人看不見,熊貓頻道可是有官方微博,專人負責的,還有那麼多喜歡它的飼養員肯定也早就注意到了它的變化,那麼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領導們視而不見。

你們是不是以為這就到頭了,我告訴大家,還是沒有。

有心的,大家可以去看看多少貓被合照謀取利益,還有多少小貓(幾乎全部的)長著蟎蟲眼,可惜除了一把同情的眼淚,什麼都做不了。

若你們來世投胎,都能遇見像梅奶媽,奉奶爸,發箍奶爸,捲毛奶爸,譚阿公,劉藝姐,這些愛貓的人相伴,可千萬別再栽在這些人的手上。


Aorqu用戶:

「就像童話中兩個貪心人挖地下的財寶,結果挖出一個人的骸骨,雖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種了樹,栽了花,但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麼。看見樹,看見花,想的卻是地下的那具骸骨。」 ——王朔《過把癮就死》


Emily P:

日劇《世界奇妙物語》,中的一集《阿么》
講的是阿么臨死前想見一見初戀,跟孫女互換軀體,最後貪戀生命沒有及時歸來,孫女替代死去的故事。
關鍵是故事到最後才給了線索,才知道死去的原來是孫女。頓時寒了。


Time Follower:

我是北方人。90後。

上國中那會兒,我一個同學李某陽死了,據說是和他堂兄弟去逛街,吃了被投毒的包子死的,人送到醫院後已經不行了,然後就死了。

雖然李某陽和我既是同學又是同一個村子的人,但是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同情過他,因為他在死之前不久,曾毫無緣由地對我出言不遜,我當時沒和他計較,之後也沒再理他。

之後又有一次,在學校,我下樓梯,李某陽上樓梯。當時他兩只手都插在褲兜里,腳底下不小心被樓梯絆了一下,正好正面朝下摔倒在樓梯上,摔倒後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了我,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我沒理他徑直走開,但是心裡偷笑,真是報應!

再之後,李某陽就吃了毒包子,死了。

雖然我不喜歡李某陽,但是自從他死後,他的父母的確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中年喪子是人生四大不幸之一,村裡人都很同情李某陽的父母,包括我父親,曾經一度也和李某陽的父親走得挺近,李某陽的父親叫李某明,李某明這個人,生性里有一股小人之心,一股流氓習氣,這也是我慢慢才發現的。但從我很小的時候,天然就不願和他多說話,我打心底里討厭他。

前一段時間,李某明和我一個堂叔(也是同村人)起了沖突,我堂叔把李某明打了一頓,把他家也給砸了。起因是,李某明強奸我堂叔的老婆,李某明已經50歲左右了,而我堂叔的老婆才20多歲,李某明當時就被抓了個正著,強奸未遂,但是之後我堂叔的老婆卻羞憤難當,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我們鄉派出所的民警解決這件事的辦法竟然是——調解?已經通過法務考試的我不禁為中國的法治事業擔憂起來。

按照聖母們的思路,即使是惡人也不能一棒子將其打死,惡人遇到了不幸也應該和其他人一樣一視同仁,得到人們的同情,比如說,讓我們一起來同情喪子的李某明。但是,我要告訴聖母們,農夫與蛇的故事不是很早才有的,而是一直就發生在我們身邊的真實的事情,件件都觸目驚心。我不同情有的人,因為我的良知早就判定有的人有問題,就像美劇《行屍走肉》裡面對壞蛋的判定,一旦判定你是壞蛋,你就有隨時危害社會的影響,所以必須斬草除根,堅決殺掉。

我有時覺得我心挺狠的,是的,那是對待那些「壞蛋」們;但是對待朋友,我能兩肋插刀赴湯蹈火願效犬馬之勞。

我漸漸得出一個結論:不要試圖去改變某些有不良嗜好的人,除非這些人是你的親人或其他最親近的人,因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而你的不幸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你的聖母心所間接導致的。除了農夫與蛇的故事外,還有一個成語叫做——引狼入室

——2017.12.15——

補充一些細節:

在強奸事件前幾年,堂叔和李某明的關系還挺好的,李某明也主動給堂叔幫忙,關系還很融洽。

去年開始李某明對堂嫂開始動手動腳,在我理解,這是屬於侵犯人身權的一般違法行為,由行政機關處罰,以及承擔民事責任即可。事後,在派出所的調解下和平處理,但堂叔和李某明徹底決裂。堂叔的顧慮是不想讓事情擴散,以保護堂嫂名譽,這也縱容了李某明接下來的行為。堂叔對此應該承擔的責任除了這個,還有,他沒有盡到作為一個丈夫的責任,以及履行好家庭義務,他在外工作,經常將堂嫂留在家裡,而堂嫂才比我大兩三歲,堂嫂很漂亮的,但她根本無法保護到自己,她還帶著小孩,很不容易。

再之後,堂嫂還經歷過多次被尾隨,言語騷擾、威脅、猥褻等等,再之後,就發生了強奸未遂的案件。

目前,堂嫂還處在離家出走狀態,具體情況,還得走一步,說一步。

PS:我懟人很厲害的,也很文明,很講道理,望各位懟我的時候,也講究一些,你文明我也文明,你不文明,我保證會讓你很難受。(比心)

——2017.12.15 20:53——

糾正一個笑掉大牙的錯誤,經 @握緊我矛盾密布的手 同學提醒,我才搞懂原來堂嫂和堂嬸是兩種不同的輩分,現在統一糾正過來,我堂叔的老婆,我應該叫堂嬸,而不是堂嫂。。

哎,丟人啊,煩勞拿這個梗羞辱我的時候手下留情


馬賽克先生:

有段時間我一直在自省。

當一些同齡的、甚至年紀更小的寫手露出鋒芒時,我常常會感到不快。拿Aorqu舉例,某個新人紅了,我第一反應,有時是不屑一顧,然後想:呵,這沒什麼大不了。然後盯著他們的每一篇文章,找出這樣或那樣的毛病,來自我驗證「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判斷。一旦他們出了書,我情緒更復雜了,甚至會有五分失落、五分惱火:寫得不怎麼樣也能出書?

這么多粉絲,這么多贊,大V抱團吧?一定是的,垃圾。

——真是糟糕透頂。

我想,這是一種病態心理,否則無冤無仇,為什麼我會嫉恨他們?

後來,我想起電影《怦然心動》里的一個細節。

男主Bryce一家與女主Juli一家是鄰居,男女主互生情愫,Bryce的姐姐也崇拜Juli兩個哥哥的音樂才華,總之兩家人互有好感——除了Bryce的爸爸Steven,外表體面光鮮的Steven一直瞧不起貧窮寒酸的鄰居,可以說老死不相往來。

為了打破僵局、改善雙方關系,有一天,Bryce的媽媽邀請Juli一家前來聚餐,席上,Steven仍然冷嘲熱諷,他有意揭短,挖苦Juli的兩個哥哥不務正業,不料自己的女兒卻出來打圓場。

談到音樂,Steven的妻子突然提到一段往事。

不用說,女兒對一向古板刻薄的父親這件往事非常驚訝

妻子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Juli的兩個哥哥聽說此事,也非常熱情地邀請他。

Steven卻支支吾吾說道

但是隨後,Bryce卻發現了父親的心不在焉


我以為Steven回想起自己的過去,心境可能會有點改觀,不料兩家人告別後….

他開始主觀臆斷,人身攻擊兩個年輕人,彷彿這樣就能撕碎他們的夢想。



Bryce的姐姐說出了我的心聲。

但是我開始覺得恐懼,畢竟我曾經走在何其相似的路上。

我曾經也非常喜歡寫東西,卻又因為一丁點所謂現實的借口,一度背棄了文字,我自怨自艾、喟嘆命運,此後,再也沒有容人之心。

我見不得相似的夢想,見不得那些年輕的寫手聲名鵲起,他們的勤奮刻苦、他們對文字的摯熱,只會襯托我的不甘與渺小,他們越成功,我越惱羞成怒。

我很理解Steven,久經人世的塵埃煙火,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已經成了腐肉,當年輕人討論起他失落的音樂愛好時,腐肉上的蛆蟲便開始蠢蠢欲動。於是他的傷疤被嚙咬,被揭開,他變得面目可憎。

其實,我們哪裡是在嫉恨他人,我們分明是在痛恨不敢正視心意的自己,痛恨自己的懦弱無能,痛恨自己對信仰的變節,我們將自己的憤恨轉嫁到別人頭上,希望所有人都跟我們一樣隨波逐流、一敗塗地,才不致成為流離失群的孤鴻。

Such an asshole。


我再也不要成為這樣的人,言不由衷、自欺欺人,經年之後,只得落寞一句:
That's not me any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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